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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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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围着壁画细语推敲。

陆羽缓步踱行,思绪如潮。

龙岭以来种种,一幕幕在脑中重演。

李淳风设下的石门,深埋的墓道。

西周空墓,婆罗门星图。

人面黑腄蚧守陵,前殿雕梁画栋。

华士古墓,层层密布。

为何要在内藏眢布局如此繁复?

李淳风究竟图谋何事?

“老胡,再讲一遍内藏眢。”

“嗯,好。”

他收回目光,重新聚焦那处隐秘之穴。

穴中暗藏泉脉,水流恒定不增不减,如天赐之源,此象在堪舆中谓之储福之局。

水势若涟漪轻漾,自有其律,非人力可改,故称地灵所钟。

葬女于此,子孙承荫,皆因气运相系,非独血脉相连。

皇室血脉,皆属后嗣,纵无亲生骨肉,亦可得庇。

若为唐室公主墓,此地便是护佑国运之吉壤。

此说合乎古理,胡八一颔首应允。

陆羽眉峰紧锁,低声道:唐时公主,以陪葬帝陵为荣。

近侍亲长,谁不心向往之?

然此公主舍昭陵之侧,选此幽穴安身。

可见其志不在私情,而在社稷长宁。

有几人能达此境?

胡八一与王胖子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王胖子搔头寻思:文成、宏化、新兴、金城,皆和亲远嫁者。

此类女子,终归异域,何曾回葬故土?

“但有一例例外。”

他顿了顿,“新兴公主原拟配薛延陀,后事未行,转嫁长孙曦。”

“你还真清楚。”

“那当然……”

陆羽摇头:“她殁后陪葬昭陵,即便不入皇陵,也当与夫君同穴。”

“岂能用此等规格?”

壁画之上尽是稚龄少女,无一人出阁。

或早夭?

胡八一沉吟:若为夭折之主,更难享此大墓。

唯宠极之人,或可破例。

“可这宠又如何证?”

“我知。”

陆羽缓步前行,目光凝于一幅绘有少女执山河图的壁画。

驻足良久,低声吐字:墓主即此女。

三人默然,目光交错,无言。

“看她头饰。”

“头饰?”

胡八一皱眉:此非寻常发簪?

初见时便觉异样。

“非簪,乃钗。”

“钗与簪,岂不同物?”

“差异在此——簪为单股,适于及笄之后束发。”

“**发短,须用双股之钗,以固形貌。”

“你瞧那画中,分明是两股垂落。”

金钗之年,十二岁!

壁画中每一道身影,皆以金钗为饰,无簪无钗。

她生前未及成年,便已香消玉殒。

盛唐时期,早夭公主能享如此尊贵陵寝,唯有一人可堪匹配。

墓主身份,已然浮出水面。

正欲言时,王胖子猛然惊叫:“小哥儿,老胡,快瞧——灯……灯……要熄了!”

众人倏然回头,角落烛火骤然摇曳,似有异响低鸣。

火焰忽明忽暗,仿佛垂死挣扎。

四人凝神屏息,目光紧锁那盏残焰。

胡八一心跳如鼓,几乎停滞。

摸金校尉,人点烛,鬼吹灯。

过往经验早已印在骨中——灯灭,必有凶兆。

侥幸。

火焰依旧跳动,暂未熄灭。

可刚松一口气,王胖子再度嘶吼:“抬头!屋顶!屋顶上——那是什么玩意!”

众人猛然仰首,只见穹顶赫然浮现一只巨眼。

一眼扫过,魂魄皆颤。

Shirley杨本能望向胡八一,胡八一目光投向陆羽。

陆羽深吸一口,沉声道:“开棺!”

原不欲轻启,但眼下壁画尽失,仅余一枚与雮尘珠同源的巨大瞳孔,逼得他不得不破局。

唯有开棺,方可揭穿千年谜题,洞悉此地所藏的隐秘**。

开棺之事,三人驾轻就熟。

陆羽自鬼洞魔木取出三根撬棍,一人执其一。

Shirley杨则立于灯旁,紧盯火光,以防意外熄灭。

几人伫立棺前,互视一眼,合力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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