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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前因后果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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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血色染红了整座庭院,老宅朱门染血,青石铺路浸透猩红。我赵家族人、护院死伤无数,老弱妇孺皆遭屠戮,满目疮痍,几近灭族。我身为赵家执掌人,别无退路,只能拼死一搏。”

他语速渐缓,每一字都重若千钧,承载着无数亡魂的重量与半生的愧疚。

“为守住赵家血脉、保住百年祖业,我倾尽族中半数家底,散尽世代积攒的珍宝资源,邀遍世间正道修士,布下绝杀阵法,以惨烈代价,硬生生将凌家这四位主事尽数斩杀,才算勉强守住赵家香火,堪堪终结那场灭门浩劫。”

“可这四人修行诡道,心性偏执歹毒,临死前怨念滔天,魂魄不散。他们不甘落败、不甘身死,更不甘苦心谋划的霸业化为泡影,死后便化作怨魂阴灵,死死缠上了我。”

自此,赵家的劫难看似终结,实则才刚刚开始。

叶无敌静静聆听,眸底惊疑未散,已然隐约猜到了后续原委。

赵无极轻轻叹息,眉宇间覆满疲惫与无奈:“常人斩杀仇敌,便可尘埃落定,可我招惹的是四缕执念滔天的诡怨阴魂。它们不作祟害人、不乱杀生灵,却日夜缠我身侧,阴寒怨绪无休无止侵蚀我的心神与体魄。”

“数十年来,我夜夜被怨魂纠缠,噩梦缠身,昼夜不得安寝。哪怕身居阳宅正府,坐拥世家浩然气场,依旧挡不住这阴怨侵蚀。日复一日,我的精气飞速耗损,气血亏虚,神魂不宁,修为与体魄逐年衰败,寻常丹药、正道气场皆无法压制这股阴怨纠缠。”

“我不惧厉鬼杀伐,不畏江湖仇杀,却扛不住这数十年日夜不休的精神磋磨。长此以往,我神魂终将被怨怨蚕食殆尽,待到我身死道消之日,这四道积压无尽怨念的阴魂没了禁锢制衡,必定彻底失控,届时积攒数十年的滔天怨力尽数爆发,整座赵家老宅、乃至赵家后世族人,都会被尽数吞噬,落得真正的灭门下场。”

这便是赵家最深的隐秘,也是赵无极半生最大的心病。

看似世家大族安稳顺遂,实则数十年来,终日行走在覆灭边缘,无人知晓这位威严半生的赵家掌舵人,日夜承受着何等煎熬。

堂间风声微冷,灯火再度轻轻摇曳,四道灰蒙蒙的魂影微微起伏,像是在呼应这段血色过往,那股委屈与不甘的怨绪愈发浓稠,却依旧恪守界限,不曾有半分进犯之举。

叶无敌眸光沉沉,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这温柔却致命的陈年怨气,从不是无辜者的冤屈,而是作恶者落败后的偏执怨念,是一场正邪厮杀后遗留的无解孽缘。

“而后,家师便出现了?”叶无敌出声追问。

“不错。”赵无极颔首,眼底掠过一抹感念与复杂,“就在我心神将溃、赵家即将遭逢灭顶之灾的绝境之时,你师父林清雅云游至此,机缘巧合踏入我赵家老宅。她道法通玄,一眼便看穿了我周身症结,看透了这四缕阴魂的根源与隐患。”

“彼时我早已心力交瘁,无力再镇压怨魂,赵家覆灭只在旦夕之间。是你师父心生恻隐,不忍我百年赵氏基业毁于一旦,更不忍无数无辜赵家后人枉死,便出手施以那套失传的禁锢道法。”

“她心存仁善,知晓四人生前作恶滔天,罪该万死,却也念及他们身死道消、执念沉沦的可怜,故而未曾赶尽杀绝、打散魂飞魄散。她只是以无上道法将其四魂禁锢我身侧,封住其滔天戾气,断了其害人作乱的可能,也压下了即将爆发的灭门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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