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到达苏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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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毒。这是……有人在拿活人炼药。此毒以百种阳火之物焚炼,却掺了数味阴煞引子,阴阳互噬、生生不息。种入人体后不急着要命,先烧神志、再噬脏腑,让中毒者活生生在极致痛苦里熬上数日,油尽灯枯。配此方者医理之精深,天下屈指可数,却把一身本事,用在了屠戮一城百姓上。
越野车在区政府大楼门口急刹时,楼前三层铁丝网后的岗哨唰地立正放行——这临时征用的指挥部,已经是苏市仅剩的几处没被火毒渗透的安全区。
推开三楼会议室改造的指挥室大门,熬了三昼夜的浓苦药味猛地撞过来:窗帘被焊得严严实实,天花板上的紫外线灯嗡嗡转着,长桌上铺满标得密密麻麻的疫区舆图,旁边摞着半人高的病例册,显微镜旁的酒精灯燃着幽蓝的焰,地上散落着沾了褐色药渍的防护服套袖。
七师姐诸葛朵颜正伏在显微镜前,白大褂袖子挽到肘弯,露出来的小臂上满是熬药烫出的小红点,乌发用根银针随便挽在脑后,几缕碎发黏在油亮的额角——为了摸透毒理,她已经连轴转了七十二小时,连水都是护士喂着喝的。
听见脚步声她头都没抬,哑着嗓子开口:“刚送检的十三号毒株又变异了,之前调整的方子喂了两个轻症患者,半个时辰人就烧到四十二度,再试下去,我们这点家底都要耗干净了……”
话没说完,眼角余光扫到门框边那个斜倚着、穿简单黑衬衫的熟悉身影,手里的玻片“啪”地搁在载物台上,眼睛瞬间亮了半分:“小师弟?!你可算来了!”
这动静惊得旁边蹲在地上数药包的女人猛地抬头。
玄色绣暗金巫纹的长袍外面套着件大了两号的白色防护服,袖口利落地挽到小臂,露出来的手腕上还戴着那串叶无敌去年在昆仑山顶亲手给她串的菩提子,指尖沾着朱砂色的药粉,嘴角因为上火起了个亮晶晶的小泡——正是叶无敌的未婚妻、巫神教圣女阴筱音。
她在这疫区连守了整整五天,本来紧锁的眉头在看清叶无敌脸的那一秒,“唰”地就松了下来,悬了五昼夜的心口那块压得她喘不过气的石头,瞬间挪开了半尺。
她太清楚自己男人的本事:当年巫神教总坛的叛变大长老要夺她的圣女位,给她下了连教内经年巫医都束手无策的九幽冥火毒,全教上下都等着她毒发身亡的那天,是叶无敌千里奔袭闯上总坛,掌心那点温温热热的炎焱神火贴在她心口,半炷香功夫,那钻骨头缝的阴寒毒就被烧得一干二净,连她后颈被毒蚀出来的那块疤,都被那股暖融融的气熨得平平整整。
她记得当时自己瘫在他怀里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就听见他凑在耳边笑:“天下就没有我解不了的毒,以后再有这种东西,你烧张符叫我,我不管在哪都来。”
这五天在疫区,她看着百姓抱着孩子在地上咳得直呕血,看着自己熬的巫药只能把人的命吊住三个时辰、不能除根,好几次都差点撑不住——不是熬不动药的累,是看着人在自己眼前断气的无力感。
直到刚才听见门口脚步声里那点熟悉的节奏,她才知道,堵在胸口五天的那股郁气,终于能散了。
诸葛朵颜已经风风火火冲过来,伸手就要扯叶无敌的胳膊,走到一半看见他身边一身素白长裙的慕容晚晴,又硬生生刹住脚,咧嘴露出熬得发虚的笑:“慕容小姐也来了?那就更好了,你们俩这医道双绝,我们这死局终于能破了。”
她说着斜眼瞥了眼已经走到叶无敌身边站定的阴筱音,故意拖长了声音打趣:“你看我们筱音,刚才进来的时候眉头皱得都能夹碎个核桃,这叶先生一进门,眼睛都亮得快赶上桌上的无影灯了,我这三天三夜守在这,是半分这好脸色都没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