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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京都韦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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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家的大门是东西两市数得着的气派。朱漆铜钉,门楣上悬着一块御赐的乐善好施金匾,门前一对石狮子丈把高,獠牙外露。可叶无敌下轿的那一刻,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宅子的风水不对。

表面上看,青石板铺地,回廊曲折,假山上还点着灯笼,一派书香门第的清雅。可他脚下踩着的地砖,每一块都薄得反常,地砖底下那层土,是黑的。不是泥土的黑,是那种被血浸透了、又被人反复用符镇过的、烂到骨子里的黑。

他神识往下一沉。

三丈。五丈。

——韦府正厅底下,整整齐齐地,挖空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室。

那底下怨气浓得像墨,一缕一缕顺着地缝往上渗,被一层薄薄的符网压着,只在夜里最阴的时辰,才会从花圃底下、假山缝里、阴沟里,悄悄冒出来。府上这些年死的仆人、失踪的伙计——全是被抽到那底下,当了祭品。

叶无敌收回神识,脸上没什么表情,跟着引路的管家,一步步走进了花厅。

——

花厅里已经摆开了一桌酒席。

韦崇山坐在主位左手边,四十来岁,穿一身月白长衫,面白无须,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像个温文尔雅的商人。他身边还坐着三个人——一个干瘦老头,眼皮耷拉着,像没睡醒;一个穿酱色道袍的中年道人,手指粗短,指甲缝里全是黑泥;还有一个浑身裹在黑斗篷里的,连男女都分不出来,从头到脚捂得严严实实。

韩春明被叶无敌扶着,在主位右手边坐下。

韩老爷子!韦崇山亲自端着酒杯站起来,一脸诚挚,昨儿夜里府上闹了贼,受惊了。来,韦某先敬您一杯,压一压惊。

韩春明端起酒杯,没喝,搁在了桌上。

韦二爷。老人声音沙哑,你有话直说。酒,我喝不下。

韦崇山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漾开:老爷子快人快语。那韦某就直说了——韩家在甘陕的那三条药材线,开个价。韦某想全盘接了。价钱,好商量。

不可能。韩春明三个字,斩钉截铁。

老爷子。韦崇山慢条斯理地转着手里的酒杯,您今年七十有八了吧?春河是个扶不起来的,春海又是个好色的废物。韩家这一摊子,您指望谁撑?指望——他眼睛瞟向叶无敌,这位叶小哥儿?

花厅里那四个人,同时把目光钉在了叶无敌身上。

那个耷拉着眼皮的干瘦老头,鼻子忽然抽了抽,像狗闻到了什么。他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叶无敌看了三息,脸色骤然变了。

韦二爷。他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这小子,身上有股火。

韦崇山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收了。

他慢慢放下酒杯,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语气也变了,再没了方才的谦恭:叶小哥儿。昨晚在城西破庙里,烧了我请来的一位道长,这笔账——咱们是不是该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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