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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复盘(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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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历经八千多次徒劳往返、好不容易握紧一份看似可行的蓝图后,却发现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突然从规则之外伸进来,随意涂抹掉关键部分的憋闷与冰冷怒意。

但愤怒与不甘,对于他们而言,是早已被磨去棱角的奢侈品。

此刻更强烈的,是一种被置于未知前的茫然。

“发泄无益。”欧洛伦松开拳头,活动了一下手指,声音恢复了惯有的低沉平稳,“复盘。找出偏差源。”

复盘。

又是一个说过无数次的词,同时也是过去每一次都在做的事。

早就轻车熟路的行秋利落的点了点头,随即掏出纸笔,欧洛伦也掏出了自己的随身笔记。

这是已经刻入他们骨髓的反应模式。

灯下,两人开始了一场异常冷静,甚至堪称冷酷的追溯。

从玄一郎与万叶接取“霜褪红”委托开始,到夜探崖底被救,进入神里家,获得委托目标,创立“刹那一心流”,道场经营,海只岛护卫,直至近期道场声名渐起,乃至每一个与不动玄一郎有交集的人的详细背景资料……一桩桩,一件件。

他们的对话简洁高效,不时引用着记忆中某个循环的相似段落进行比对。

“海只岛之行,我全程在暗处,航线、遇袭时间、敌方配置、玄一郎爆发‘破山’的节点、与珊瑚宫心海的会面……所有细节都和预想中‘最优路线’记录吻合。”

欧洛伦的报告如同军情简报。

“道场发展曲线,学徒构成,与外界的挑战与摩擦,包括与安藤商社的关联建立,也都没什么问题。”行秋指尖在桌上虚点,仿佛那里铺着一张无形的图表,

“截至目前,所有我们主动进行的‘干涉’或‘保护’操作,都没有偏离阿尔冯斯留下的‘公式’。”

二人再次沉默,若是全无问题,那么问题就来了。

在他们各自操作无误的情况下,为何会出现“枫原万叶在前中期突然死亡”这个在过往所有的记录中都从未发生的巨大变量?

沉默仍在继续,但这次的沉默是思考的熔炉。

“变量……”行秋沉吟着,“和过去相比,我们自身行动之外的最大变量是……”

“阿尔冯斯。”欧洛伦直接点出。

“是,他这次不在。”

行秋承认,“但他在过往循环中的定位,更多是‘观察者’。他的人格模拟体在幻梦中的社会关系淡薄,对主要事件的直接影响微乎其微。”

“他的‘在场’更多是进行记录和概率测算,以及为我们下一次‘读档’提供保障。”

“所以我反倒认为他的‘缺席’,理论上不应直接引发角色行为的根本性突变。”

“蝴蝶效应呢?任何微小的变化都不该被忽视。”欧洛伦提出另一种可能。

“有这个可能,但我们没法验证。”行秋起身,开始在狭窄的房间里缓缓踱步,这是他深度思考时的习惯。

“历来记录,玄一郎离开鸣神岛的唯一契机就是海只岛。这次的护卫委托,是否产生了我们未能察觉的细微偏差,最终被放大?”

欧洛伦摇头,语气肯定:“我前面提过了,全过程我都做了跟踪监视,包括他跟珊瑚宫心海之间短暂的纠葛,都没有超出记录范畴的互动。珊瑚宫心海后续也没有额外动作。”

行秋背对着光,侧影显得有些晦暗。

“我们有没有……忽略掉什么?”欧洛伦抬起头,看向行秋。

行秋脚步顿住,倏然转身。

灯火在他眼中跳动了一下。

“忘年会。”他吐出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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