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往昔之影,悬于高天(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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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动作因不熟练而略显生硬,但姿态中的决意却清晰无比。
男人轻笑了一声。
“嘛~我并不讨厌和这样的对手比试。”
他右手再次搭上刀柄,指节缓缓收拢。
“既然如此——”
“那就请赐教了。”
“锵——!”
刀光再出!
这一次,刀刃在出鞘的瞬间便反射出阴郁天光下的一线冷芒,锐利得刺眼。
“这次,”他的声音陡然沉下,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我会用刀刃。”
娜维娅不言不动,全身的肌肉都已绷紧到极限。
墨镜后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住对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预兆。
男人轻轻吐息,声音低得近乎自语:
“刹那一心流——”
他的身影,模糊了一瞬。
“——流风。”
几乎在同一时刻,娜维娅蓄势已久的居合斩也挥了出去!
全身的力量从足底爆发,沿腰背传递至手臂,最后尽数灌入刀锋之中!
“铛——!!!!”
比之前更加暴烈、更加刺耳的金铁交击声,撕裂了风声!
空中,两道银色的弧光交错而过——
一道是自下而上、略带滞涩却势大力沉的斜挑,来自娜维娅。
另一道是水平挥出、快如疾电、凌厉得令人心悸的直线,来自白衣男人。
两道刀光碰撞的瞬间,火星迸溅!
下一刻,白色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娜维娅身后三步之外。
他缓缓直起身,手中的打刀在阴沉的天空下泛着幽冷的光。
“令人称赞的出刀。”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别的什么,“力量、速度、还有时机的把握……都很完美。”
他手腕一转,刀锋向下。
“只可惜——”
“咔嚓。”
刀身滑入鞘中,发出一声清脆的闭合声。
“——阁下似乎在剑术上,是个门外汉。”
他说得没错。
娜维娅拥有优秀的身体条件、敏锐的战斗直觉和绝不缺乏的勇气,唯独在“剑术”这门需要经年累月锤炼的技艺上,她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门外汉。
方才剑术居合的姿势动作,是来自于藏在帽中的八重神子进行的临场指导。
能做到目前这种程度已经相当不易。若是放在平时,称赞娜维娅一句天才也不为过,只是眼下的情况显然不太合适。
“叮。”
那是男人还刀入鞘的清响。
“嗒。”
那是娜维娅手中武士刀脱手落地的闷响。
她愣愣地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然后,她感觉到腰间传来一丝凉意。
低头看去——
左侧腰间的衣物,不知何时已悄然裂开一道整齐的、长约半尺的口子。裂口下的皮肤先是显出一道细窄的白线,随即——
“嗤——!”
鲜血如注,猛然喷涌而出!
剧烈的痛楚这才姗姗来迟,如同烧红的铁钎捅进腰腹,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
她双腿一软,身体向前倾倒。
“噗通。”
身体重重砸在冰冷粗糙的桥面上。
那顶略显滑稽的高筒礼帽从她头上滚落,咕噜噜地转了几圈,停在不远处。
帽口朝上,里面空空如也。
男人转过身,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对手,轻轻叹了口气。
“唉,”他的声音里竟似有一丝遗憾,“终究只有这种程度吗?”
就在这时,浓雾深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净心教徒从雾中跑出,在男人身后停下,躬身急报:“使者大人!外来者快到了!”
男人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众人。
“我知道了。”
他转身,白色衣袍在渐浓的雾气中划开一道飘逸的弧线。
“走吧。”
声音落下的同时,他已迈步朝浓雾深处走去。
“该去——”
脚步声逐渐远去,尾音消散在风与雾里。
“——迎接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