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堂口着火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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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真的。老话不虚,经血为凡尘污秽之气,仙家大忌——仙不上脏身。”
“她今日明知规矩、偏要破规,强行落身护你,必然损耗自身道行。”
我听完这句话,恨自己的懦弱让她担心,眼泪哗的一下再次涌了出来。
我一边掉眼泪,一边又心疼又自责地哽咽:
“我刚刚就感觉不对劲……整个人虚得站都站不住……”
“呜呜……全世界最好的常天花……她怎么这么傻啊……”
我哭得鼻涕都冒泡了,心里又感动又愧疚。
姚姨连忙抬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细细安抚我:
“哭啥呀哭,你家常天花根道行这么高,休养一段时间,慢慢就能补回来。”
“只是这阵子她需要闭关调息,暂时没法贴身护你。不过你放心,护身报马一直贴身跟着你,不会让你出事的。”
我抬手胡乱擦了擦满脸的泪水,抬眼望向楼上安静的堂口。
看着那一张端正鲜红的堂单,心里百感交集。
虽然我看不到也听不到,可她们却一直在我的身边,知晓我的委屈,甚至为我破戒,也要护我周全、替我撑腰。
被仙家们保护的感觉可真好。
生理期不能上香,我从堂口的抽屉里拿出两根立堂时买的蜡烛,稳稳摆在供桌两侧,点燃火苗。
暖黄的烛光摇曳跳动,映得整张红堂单红彤彤的,我微微躬身,认认真真拜了三下,轻声说道:感谢堂口上的众仙家对我的照拂。
屋里安安静静的,但我知道她们一定听到了。
平复了下情绪,我才转身离开房间。
客厅里,毓哥陪着姚姨坐着闲聊,气氛格外松弛。
我顺势拉过椅子坐下,手肘搭在桌面,托着腮,满眼好奇地盯着姚姨,轻声开口问道:“姨,你刚立完堂那时候是什么样心态呢……也像现在这么游刃有余吗?”
姚姨闻言,端起手边的水杯,慢悠悠抿了一口。
她抬眼望向窗外,眼神悠远,像是陷入了多年前的回忆,片刻后忽然噗嗤一笑,眉眼间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青涩。
“你可别看着我现在从容淡定。我刚出香那会,真没比你好半分,一晃都三十一年过去了。”
她放下水杯,后背轻轻靠在椅背上,缓缓细数从前。
“那时候我家住的是小平房,前后两道门,堂口就安在前屋。说实话,刚立堂那几天,我根本不敢踏进那间屋子。
一看着那屋,看着堂单,我心里就发怵,打心底里害怕。”
姚姨摇摇头,想起当年的胆小的模样,眼底满是感慨。
“可我刚出香就有人来找我看事,因为立堂的时候村里大半人都来看了,都知道我家仙家的道行高!
我立堂那天,身上是绑了两个红绳,两个人在我身后死死拉着,我家都是武将,憋了那么多年早憋坏了,鼓声一响,仙家一上身,我整个人原地蹦得老高,力道大得根本摁不住!
我家老仙上来以后一直和二师傅盘道唠神科!”
姚姨笑着挑眉,眼里满是回味:
“幸好当年那个二神也是经验十足的,一句一句的对了出来,当时立完堂之后,这二神就特意拉着我和我说:小姚啊!我给人搬了这么多年杆子,你这堂仙家是我碰到道行最高的了!
我那时候哪想这么多啊!我立完堂累的不行就回屋睡觉了!
你说也真邪乎,刚立完堂晚上我就做梦了,梦到家里的堂单‘哗’的一下,瞬间燃起冲天大火!火势又旺又烈,整张堂单、整张供桌,都烧成一团!
我醒来之后总觉得不对劲,那时候还要去大队打电话,我赶紧走路去大队里给二神打电话说了我的梦。
二神听完就笑了,打了包票和我说:小姚啊!你这堂口,日后必定要火啊!香头亮马蹄欢啊!你这老仙是要扬名四海啊!
我那时候哪管这些!我想着只要好病就行!什么他妈的火不火啊!
谁成想刚出香那段日子,村里人慕名来找我看事。我家前后两道门,人家从前门进,我吓得赶紧从后门跑;人家从后门来,我立马从前门溜!”
我是真怕!心里慌得不行,我觉着一个普普通通凡人,哪有本事给人看事查因果?”
她长长叹了口气,满是唏嘘:
“你们现在多好,立堂有师傅带、有师傅教。我们那个年代,立完堂了好病了,谁他妈还理你啊!
我害怕啊!硬生生憋了好几天不给人看事,憋得我双眼通红、浑身难受,后来实在躲不过,又有人上门要看事,我难受的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顶。”
说着说着姚姨模仿是当年头一回看事的模样,盘腿闭上眼回忆:
“我照着二神教的法子,恭恭敬敬给堂子上香,闭眼静坐等着。心里还在暗自吐槽:完了完了,我啥都不会,等下看不准,只能把钱退给人家,太丢人了!”
可没想到,我家老仙来的可叫一个快啊!唰的一下就上来了,捆的死死的,我一点意识都没了。
等我回过神下神之后,来找我的香客一个劲道谢、一个劲夸我,说我看得老准了!
从那以后,就真的像二神说的那样,这堂子彻底火起来了!!
你看看我这现在都出香三十多年了,收了你这么个鬼精灵怪的徒弟,你还写上小说了,又让我再火了一把!”
姚姨说着说着又继续回忆道:
“都不带一点吹的,你下次去亚布力可以找年纪大的问问,都记得我当年那间小平房。
那时候我家院子天天坐满排队看事的人,大家手头都不宽裕,没钱送礼,就拎着一兜水果、一只鸡、一条鱼,专门上门谢仙家。”
姚姨两只手比划起那一堆,画面感十足:
“我那时候天天连轴转,一天要看二十多个人,忙得脚不沾地,一口热饭都顾不上吃。仙家累的,一天干一斤半白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感叹道:
“你看,这就是实打实的仙家养人。那阵子忙的没时间吃饭,一年还胖了二十斤,压根瘦不下来,精气神全都被堂上仙家养得足足的!”
我听得津津有味,全程目不转睛。
东北人说话自带感染力,姚姨娓娓道来,我仿佛瞬间穿越回三十一年前。
看见那个青涩胆小、手足无措的小姑娘,每天在小平房里,不停上神、下神、忙忙碌碌,一点点熬出满堂香火。
脑海里的那个大眼睛水灵灵的小女孩慢慢和我眼前的姚姨重合,时间可真不饶人啊!
我单手托腮,透过姚姨望向堂口房间的方向,眼底满是对未来堂口的畅想
暖光透过门缝透出来,屋里亮堂得不像话。
我嘴角轻轻扬起,小声感慨:
“姨,我感觉我这堂口也和你当年一样,像裹着一团滚烫的烈火,我现在感觉我这堂单真是格外!亮堂!!
说着我又下意识眯眼往堂口方向多看了两眼。
不对……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我的堂口好像真的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