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巧舌如簧,难掩赵凡杀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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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在江南为官数年,曾遍历江南各州,亲眼所见那些江南士绅的恶行,心中早已愤愤不平,却无能为力。
那些士绅,手握地方财权,兵权,表面上温文尔雅,乐善好施,背地里却囤积居奇,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致使江南百姓民不聊生,流离失所。
他们勾结外戚,暗中结党营私,藐视皇权,甚至敢公然克扣朝廷赋税,截留赈灾粮草,看着百姓在饥寒交迫中挣扎,他们却坐享荣华富贵,挥霍无度!”
赵凡:“……!”
秦桧的声音渐渐拔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愤,仿佛真的在为江南百姓鸣不平,眼底也泛起一丝泪光,情真意切继续道:
“臣曾见过,江南池州的百姓,因士绅兼并土地,无田可种,只能沿街乞讨,冻饿而死。
臣曾见过,江浙一带遭遇水灾,朝廷下拨的赈灾银两,大半都被当地士绅克扣,百姓只能啃树皮,吃草根,而那些士绅,却依旧在府中饮酒作乐,夜夜笙歌。
他们势力庞大,盘根错节,相互包庇,朝廷派去的官员,要么被他们收买,要么被他们迫害,根本无法撼动他们分毫,长此以往,必成我大宋的心腹大患,必动摇我大宋的江山根基啊!”
说到此处,秦桧再次重重叩首,额头已然磕得发红,语气却愈发崇敬:“唯有官家……唯有官家有如此魄力,有如此远见,有如此仁心,敢于顶着天下人的非议,敢于背负‘决绝’的骂名,精心布局,借祈福大会之名,将这些祸国殃民的奸佞之徒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官家此举,看似狠辣,实则是忍辱负重,是为民除害,是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啊!”
赵凡:“……~”
“那些士绅不死,江南百姓永无出头之日。那些士绅不死,朝廷赋税永无保障。那些士绅不死,外戚势力日益庞大,皇权必受动摇,我大宋的江山,也终将陷入动荡之中。
官家深知此理,所以才痛下决断,不惜背负骂名,也要为大宋扫清障碍,为万民谋求生路,这份仁心,这份担当,这份远见,古往今来,唯有官家一人而已!”
秦桧放缓语气,带着一丝自愧不如:“臣先前愚钝,未能领会官家的良苦用心,甚至在逃出生天之初,还曾有过一丝疑惑,如今想来,真是万分愧疚,万分自责。
臣愧为大宋臣子,愧受官家厚爱,未能及时体察官家的圣意,未能为官家分忧解难,唯有以死谢罪,可臣又不甘心,臣不甘心就这么死了,臣想活着,想留在官家身边,辅佐官家,见证官家开创盛世,想为大宋的万民,多做一些实事,想报答官家的知遇之恩!”
赵凡:“……~”
“官家,臣不死,不是贪生怕死,是为了能陪着官家,清理那些士绅的余孽,安抚江南的百姓,辅佐官家整顿朝纲,增强大宋国力,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外敌不敢再觊觎我大宋江山。
臣深知,官家此举,以后必然会引来一些不明真相之人的非议,必然会有人说官家不是明君,可臣不怕,臣愿意站在官家身边,为官家辩解,为官家正名,告诉天下人,官家此举,是为了万民苍生,是为了大宋的长治久安!”
“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用不了多久,江南的百姓必定会明白官家的仁心,必定会感恩官家的恩德,必定会称颂官家的圣明!而那些曾经非议官家的人,也终将明白,官家今日的决断,是何等的英明,何等的伟大!
官家是千古明君,是心系万民的圣主,能追随官家,能为官家效力,是臣这辈子最大的荣幸,就算粉身碎骨,臣也心甘情愿!”
秦桧说完,又连着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的血珠已然渗出,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而崇敬,没有半分慌乱与谄媚,仿佛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都是他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他知道,今天要想活下去,必须说皇帝最爱听的话和最在意的事。
上面就是皇帝最爱听的话,那什么是皇帝最在意的事?
是民心,是渴望被理解,被称颂,皇帝最想听到的,就是有人能看穿他的良苦用心,能懂他的忍辱负重。
而他刚才这番话,恰恰能说到了皇帝的心坎里,既打消皇帝的杀意,又能让皇帝觉得,秦桧是最懂自己的人,是忠心耿耿的臣子。
秦桧觉得自己刚才这番话,虽然不至于让皇帝双手亲自把他扶起来,最起码也打消了杀他的心。
可谁知,他的话说完,赵凡不喜反怒,一脚踹在秦桧胸口,把他踹飞了出去。
赵凡:“说完没有?说完了就拉出去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