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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兄妹绝处逢生,留名赵大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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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一听,赶紧抬头,“先生莫怪,初九吃就是了!”

秦桧一笑,“这才对嘛。”

没等多久,掌柜的端着两碗面过来,热气腾腾的,一碗上面铺着厚厚一层酱肉片,油花飘着,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初九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鼻子里全是肉香,嘴里咽着口水,肚子不受控制地咕噜噜乱声。

掌柜的一听,也笑了两声,便忙去了。

他脸一红,赶紧低下头,耳朵尖都是烫的。

秦桧摇头一笑,把那碗多肉的推到他面前:“吃吧,凉了就坨了。”

初九抬头看了看他的络腮胡,眼圈又一次红了,眼泪随即掉了下来。

以前爹带他去镇上赶集时,也是这样,把好吃的都挑给他吃,爹自己则看着他笑。

他拿起筷子,手腕抖着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咸香的味道在嘴里瞬间化开,眼泪吧嗒吧嗒直往面碗里掉。

“行了,别哭了,一哭嗓子噎,就吃不下去了。”秦桧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巾,擦了一把初九的脸颊。

初九点点头,这才把注意力都放在吃面上,呼噜呼噜地吃得满头大汗,最后连面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一碗热面下肚,初九整个人都缓了过来,脸上也有了血色。

秦桧自己那碗没动多少,盘子里的酱肉也基本都拨给了初九。

他看着初九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也有点感慨。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这么小的孩子,家破人亡,能活到现在,很不容易了。

当年他北地游历,见过太多这样的孩子,大多倒在路边,成了野狗的食物。

掌柜的在柜台后面看着,叹了口气,凑过来搭话道:“先生一看就是个善人啊。这年头……太多这样可怜的孩子了。”

秦桧点点头。

又和掌柜的说了两句,算是熟悉起来,秦桧问为何这大过年的,建康城如此冷清?

掌柜左右看看,见他是外地人,这才敢压低声音道:“先生是外地来的吧?唉,这建康城啊,自打康王来了,日子就没好过。

天天抓壮丁,税也一加再加,说是帮助官家北伐?让百姓们好好的年都过的不消停。

您看街上那些灯笼,都是逼着各家挂的,谁敢不挂?老百姓背地里都骂着呢。

往年元宵,秦淮河那灯海,啧啧,今年?哼,能活下去就不错了。”

秦桧没接话,只是跟着叹气。

这些情况,他也早就料到了。

赵构根基不稳,急着扩军筹钱,只能拼命压榨百姓。

真实意图还不敢说,只敢说是帮助官家北伐,可这样一来的后果就是,民心尽失,就像建在沙子上的房子,看着高,一推就倒。

吃完饭,秦桧付了钱,牵着初九走出饭馆。

街上的彩灯还亮着,红彤彤的,照在空荡荡的街面上,反倒显得格外冷清。

风卷着尘土吹过来,带着点过年里炮仗残留的硫磺味,却半点喜庆劲儿都没有。

初九吃饱了,脚步也轻快了些,乖乖跟在秦桧身边,小手紧握着他的衣角。

不远处的街角,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慢慢停下脚步,看见了这一大一小两个背影,捋了捋胡子。

这人就是和秦桧一同通过了中殿考核,还一直暗中观察秦桧的那个老头。

他家就住在这条街不远处的后巷里,刚才吃完饭没事出来遛弯,正好又碰见了秦桧。

看见秦桧,这老者径直想上去打个招呼,可就在这时,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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