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一声先生碎肝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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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一个十来岁的孩子逼其就范,这是连金国都干不出来的事!
就算这孩子说了些什么话,那也是屈打成招,能算什么证据?
面对整个前殿众人,一致对刘家怨恨的眼神,那位刘家总管刘福则一脸淡然,笑着躬身对着黄潜善道:
“大人,虽然对一个孩子用刑……很不好看,但为了康王大业,我刘家也只能这样!”
把话语上升到康王大业上,黄潜善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刘福看黄潜善不说话,随即道:“起初这叫花子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说。后来我们用了点手段,他才熬不住,全说了。
他亲口承认,秦墨是北面来的密使,他是随行的眼线!”
黄潜善听完没理刘福,转头看向秦桧,沉声道:“秦墨,你有什么话要说?”
秦桧没应声。
他一步步走过去,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
一旁黄潜善的亲兵下意识往两边让了让,没人敢拦他。
他走到初九前不远,蹲下身,随后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半旧的青布长衫,小心翼翼盖在初九身上,把孩子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脚都盖住了。
手指碰到初九身体的时候,那孩子浑身抖了一下,像是疼,又像是怕。
然后,初九那只还能勉强睁开的眼睛,慢慢转了过来。
模糊的视线里,映出秦桧的脸。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初九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从嗓子眼里挤出一点微弱的声音:
“先……先生……”
刚说完,一口血顺着初九的嘴角流了下来,初九像是不知道,随后咧嘴一笑,嘴里的牙齿全是血红色。
随即,初九眼睛里忽然泛起一点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得,终于找到了依靠。
他撑着身子想爬起来,可胳膊刚动了一下,就又重重摔了回去。
“先生……我……我什么都没说……”
初九气若游丝,看着秦桧,声音小得只有秦桧听得见,“他们打我……我咬着牙,就是不说……”
秦桧的喉结动了动,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轻轻擦了擦初九嘴角的血,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稳:“我知道。没事的。”
说完,他摸了下初九肿胀的脸庞,慢慢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