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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商船藏锐士,钱正誓守杭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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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罗辛三人一回到客栈,马上把门关上,随后围坐在了一起。

蒲亚里揉了揉脸上淤青处透的痒痒,啐骂了一口:“那女人什么来头?嘴皮子也太利了,钱知府都得看她脸色。”

“管她什么来头。”蒲麻勿给三人一人倒了杯茶,“能靠岸就行。只要咱们在十日之内摸清城防,和城里的人接上头,再偷偷把人暗藏到城内,任务就算完成了。

然后咱们坐等康王殿下打下杭州,等他老人家登基称帝,那咱们的好处可就大大的啊。”

三人说到这里,都会心一笑,好像胜利就在眼前。

他们哪里知道,从踏出知府衙门的那一刻起,他们身后就多了无数双眼睛。

皇城司的察子上百人,装扮成各式百姓,什么挑货的脚夫,卖汤饼的小贩,客栈周围的乞丐等等,都在不远不近地监视着客栈内部,连他们中午吃了几碗面,跟店家问了什么话,都记得一清二楚。

一直盯到第五日傍晚,苏月揣着两页密报,进了皇后行宫。

偏殿里的烛火缓缓燃起,赵福金坐在主位接过纸页,借着灯光仔细看着。

苏月站在一旁,逐条回禀:

“我们先对那十条商船进行了探查,最先发现的……是船只吃水线非常浅,船舷离水面足有四五尺高。

他们对外说船内满载着南洋香料,可真装满货的船,吃水至少得再沉下去一多半。

底下人扮成送淡水的民夫进去看过,货舱大半都是空的,最底下一层用厚木板钉死了,缝隙里偶尔能看见里面有反光。

因只是匆匆看的,并没有查明

赵福金看了看密报里“木板封底”四个字,没说话。

苏月接着道:“再就是人。十艘船统共五百三十四个‘水手’,属下派人盯的这几天,有十人上岸买东西,他们走路步幅整齐,落脚很重,是常年训练搏杀的痕迹。

而且他们手掌虎口,指节全是厚茧,不像是握船桨磨的,倒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

跑海的水手常年晒日头,皮肤黢黑粗糙,身形消瘦,可这批人大多肤色偏白,个个身形挺拔,所以不像是常年跑海路的。”

苏月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属下忽然想起……去年开封皇城司总部曾收到的密档。

说是一赐乐业商队走海路往西,路过君士坦丁堡,也就是拜占庭人的都城时,他们曾花费重金雇佣了一批,瓦兰吉雇佣兵当私卫护船。

这些瓦兰吉人多来自北欧,身材高大,擅长步战,用的武器是战斧和重剑,是拜占庭皇帝的亲卫精锐。我觉得这批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些瓦兰吉人。”

“五百多受过战阵训练的武士,藏在商船里……”赵福金抬眼看向苏月,声音冷了下来,“他们不是来做买卖的,是来当内应的!并且……还不止!”

赵福金站起来,背着手走了两步,“每艘船的甲板下封仓内,最少还藏有二百名瓦兰吉人,也就是说,一共加起来的话,有三千格斗熟练的瓦兰吉人随时准备着夺城?”

苏月点头:“属下也是这么想的。他们的计划,先期潜伏在杭州城内,一旦康王大军从北路打过来,他们就在城里放火,然后偷开城门,里应外合打开杭州城门,放叛军进城。”

赵福金沉默着走到窗边。

窗外夜幕爬了上来,钱塘江面上的渔船都收网回家,升起渔火。

她没着急下达任何命令,苏月也不敢催,只静静等着。

过了片刻,赵福金才开口:“蒲罗辛那边呢?那三个人天天都干些什么?”

“更不对劲。”苏月立刻回道,“今天白天他们三个人逛了大半个杭州城,曾在北城门假装买胡饼,站在摊子边磨磨蹭蹭,眼睛一直瞟城头的守军看。

又去粮仓旁边的米行问粮价,问的不是多少钱一石,而是城里有多少个米行?几大几小?分布的位置等等,最近有没有宋军战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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