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大连半载,城主传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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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元宵节完了后,整个春节假期算是彻底过完,在离着东京开封城几千里之遥的辽东半岛,那个最南边的‘大连城’中,在城主府偏院一间平房内,赵构正坐在床边,嘴角留着口水,双眼发愣。
秦桧端着脸盆站在一旁,盆里的水汽升腾上来,扑在他脸上,温润润的。
他低头看了看木讷的赵构,又抬头看了看门外。
赵构自从被大连城那位神秘城主救了后,就一直浑浑噩噩,每天都是太阳升到正当中时,他才起床。
“陛下,洗洗脸,该用膳了。”秦桧端着脸盆往前递了递。
赵构双眼一直看着地面,就静静坐着像是听不见似的,一动不动。
秦桧等了几个呼吸间,摇着头把脸盆交给身后的侍女。
几个侍女接过盆,开始习以为常地弄湿毛巾,为赵构开始擦拭净身。
赵构一直跟丢了魂似得,一动不动,任凭侍女们如何摆弄他的身体,他均没反应。
秦桧看到这里摇摇头退出房间。
一出门,冷风扑面而来,带着海边固有的腥味和雪碴子,打在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那股子闷气吐了出去。
半年了,他们来这里半年了……秦桧抬眼望天,灰蓝灰蓝的,一丝云也没有,太阳白晃晃地照着,可就是没有温度。
当初他们一行人还有刘彦宗被这位城主救了后,一起来到大连城。
刘彦宗在这里住了三天,就告诉他们,要辞行北归。
走之前秦桧拉着刘彦宗的袖子,嘴里问了不下十遍,这位大连城主到底是谁?什么来路?为什么要救他们?
刘彦宗苦着脸,两手一摊,说:“秦先生您别问了,不是我不说,是我不能说,所有事只能等城主大人亲口告诉你们。”
秦桧还想再问,刘彦宗一拱手,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半年,城主一次也没召见过他们。
但要说慢待,也不是,吃穿用度一样不缺,还有侍女伺候着,屋里屋外有人打扫着,每日三餐有鱼有肉有大米饭,好得很。
秦桧心里清楚,这待遇,比着大宋三品大员的待遇,只高不低,可就是见不到这位城主大人。
秦桧一回头,又看见赵构那傻傻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看着赵构这副模样,秦桧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有大夫来看过,说身子没毛病,是心病,得慢慢调。
秦桧心想,慢慢调?估计是调不过来啦!
他心里烦躁,绕着偏院小路,沿着甬道往自己屋子走。
甬道两旁的积雪扫得干干净净,堆在墙根,压着几丛枯黄的冬青。
他一边走一边想事,眼睛余光扫过院墙外头,宏伟的大连城,周围尽是屋檐高低错落,烟囱里冒着青灰色的炊烟,一缕一缕往天上飘,被风一扯,散得无影无踪。
这半年,秦桧把大连城逛了个底朝天。
他起初是带着挑刺的心思去的,可到头来,发现小丑竟是他自己。
韩世忠当年把这个城市吹嘘得天花乱坠,说大连城靠右行车,人车分离,有人路口打旗子,红旗停绿旗行,夜里道路两旁亮着不知道如何发光的灯,地上铺着黑漆漆,油刷的路面。
当时一屋子人听完都不敢相信,只有官家若有所思,如今他自己站在大连城的大街上,看着行人规规矩矩走在两边,马车走中间,十字路口立着木柱子,上头挂着红绿两色的旗子,自动转换颜色,人群按照颜色自觉通行。
谁如果不看旗子胡乱通行,马上有人跑出来拉到一边,进行教育和罚款。
秦桧看见后,那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一次走的累了,秦桧坐在路边休息,发现旁边设着一个石砌的水台子,上头镶着两只铜龙头,有人走过来一拧就出水,而后用手捧着里面流出的水喝。
秦桧惊讶不已,等那人走了,他也学着拧开那龙头尝了一口,凉的,还带着点甜味。
旁边一个老头看他生疏,告诉他,这是烧开了又晾凉的开水,免费供应。
秦桧问,不收钱?
老头白他一眼,说收什么钱?这是防止百姓喝生水生病,所以城主铺设的供水管道,不收钱,冬天还会流出热水。
秦桧听完无比震惊,能流出水也就罢了,冬天里面竟然还能流出热水?真是不可思议。
大连城有许多处学堂,每次里面讲学,窗户都开着,一次秦桧从窗外走过,听见里头先生讲勾股定理,圆周率,又讲杠杆原理,浮力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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