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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情根悄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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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只是太高兴了,我的父母很爱我,但我还不适应,我…叫不出口…”

“无碍,日子还长。要不要朕派人去接你母亲过来团聚?”

“陛下,不必了,反正没几日我们也要去五神山,到时老夫携内子过去小住些日子,让她们母女团聚。”

皓翎王看向静安妃,见她点头,便同意下来。转头看向阿念

“玩够没?玩够了就随朕回去。”

阿念眼神闪了闪,小心翼翼看了鬼方繇一眼,小声嘀咕:

“父王,我不想回去…”

“不行!你是王姬,不能任性。”见她嘟着嘴使小性子,又缓了缓语气,语重心长道:“最近不太平,先回五神山,将身体养好,多陪陪你母妃,还有君卿和朝安还伤着,就别闹腾了。”

阿念撇撇嘴,突然拉着鬼方繇的手跑了出去。空气中只留下少女清脆的欢笑声。

“我和阿繇商量一下,迟点告诉你们!”

蓐收见此,抿唇笑着行了一礼:“陛下,蓐收也先告辞,去准备回五神山事宜。”

“去吧。”

唉,皓翎王看着蓐收离去的背影,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要是没有相柳那臭小子,蓐收与阿念多配,可惜了。

蓐收离开不久,苍骜走到他面前,歪着脑袋好奇看着他。

“我脸上有花?”

“花没有,但你有些奇怪。”

“哪奇怪了?”

“你不吃醋吗?看见阿念满心满眼都是相柳,说实在的,你才是用命换她重来一世的人,相柳纯属捡漏。”

蓐收看了眼前方,阿念拉着相柳正消失在墙角,他突地笑了笑,“她幸福比什么都重要。只要相柳不负她,我不介意。”

“可你的爱怎么办?”

蓐收无奈笑了,觉得她也有点傻。

“你呢?不吃醋?我可是心里装着别人,也许一生都忘不了。”

“切!本尊大不了等你死了,来世再谈。话说,我活这么久,还真没尝过情爱的滋味,说不上来,说不定哪天我就烦你了。”

蓐收:……

“知道我的身体为何总是没有温度吗?”

“为何?”他确实好奇过。

“因为,心只有你们才有,我天生地养,自混沌孕育而生,身体,血液,心脏,甚至是灵魂,都是可以致命的弱点,我没有弱点,也不需要。而我,七情六欲淡薄,几乎没有。如果哪天我的身体有了温度,那可能离死不远了。”

“为何?”蓐收心里一震,突然有了一种恐惧,失去的恐惧,她那么强,怎么会死。

“你之前的手…也温过…”

“我那是故意的,费老大劲了,后来嫌麻烦,就不弄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

“骗你的,哈哈,你可真好骗!我怎么可能会死。整个大荒灭亡我也不可能死,小呆瓜!”

“那你…对我…是认真的?”蓐收突然停下脚步,第一次,有些忐忑又觉得荒唐地问出口。

“你说你七情六欲淡薄,我能感受出来,阿念相柳之前所受的苦难,是你从中作梗吧,陛下所说的天道,也是你在玩乐逗趣,你可以对君卿见死不救,也可以心情不好玩弄任何人,只要留条命,对你来说,就是对他们的恩赐,甚至你觉得人死了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反正能转世投胎,你想找回来依然能找到。”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觉得本尊残忍?没错,我从不觉得我是什么好人。”苍骜依然笑着,蓐收却从那一丝笑意里感受到一丝寂寥。

“没有,其实我能理解,你说你活了几亿年,我设身处地地想过,若我是你,拥有绝对的力量,无尽的生命,却一直是一个人,我可能比你都不如,对我来说,这才是最残忍的活法,除了让自己断去七情六欲,我想象不出,我怎么去面对一次又一次的生死离别,他们死了还能投胎忘却前尘,只有你,一直记着,你说你挺专一的,这么长岁月,是君卿一世又一世陪在你身边吧,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心里总会好受些。生命对你来说,确实不重要,但你绝不是你自己所说的,不是个好人。你绝不是坏人,你有一颗慈悲之心。”

“嗤…”苍骜被他这一句逗笑了。

“我没说笑,直觉告诉我,你爱苍生。你只是…不懂,怎么与他们相处,你不屑他们,但又会怜悯,你想尊重每个人命运,又不忍心看着他们灭亡。苍骜,我想走进你的世界。”

蓐收蹲下身,第一次主动拉起了她的手,还是熟悉的冷。

苍骜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她偏头看向天边翻涌的云,风卷起她彩色的衣摆,若她不绷起脸时,真的好像天上的仙女下凡,虽然个子不高,长得却极为漂亮可爱。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让人怎么也不忍心生她的气。

活了亿万年,她见过星辰爆炸,见过山海倾覆,见过文明从灰烬里生出来又烧成灰烬,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旁人要么怕她,要么敬她,要么恨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拿众生做棋局,从没有人觉得她慈悲。

没错,她活了不止亿年,而是亿万年,大荒也不是她创造的第一个文明。只是之前的,要么失败了,要么那些生灵自己把自己玩没了。

她曾亲手扶持一个文明,因为内部的贪婪最终自相残杀走向覆灭,她也曾出手救下部分幸存者,对方却转头为了资源对她刀兵相向。甚至想要杀了她,获得她身上的能量。

她逐渐放弃了干预生灵命运的想法,她也曾有相伴的生灵,但寿元耗尽转世后彻底忘却前尘,几次三番重逢都将她当做陌生人,久而久之她便看淡了生死离别,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苍骜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吹过,蓐收微弯着眉眼笑了笑,“很荣幸。”

“不过你有一点说错了,我只是太无聊,他们死光了,我没戏看会更无聊,唔…有点困了,蓐收,我想睡觉…”

也不知道怎么的,最近总是犯困,按理说,还没到沉睡时间啊…

“去我房间吧,我守着你。”

说出口才惊觉自己竟说得如此理所当然,随后释然笑了笑。

既然缘分让他们相遇,就好好珍惜。

“背我…唔…好困…”

苍骜刚才还精神着呢,如今却眼皮耷拉着张开双手,直接闭上双眼,绕到蓐收后背趴了上去。

“你…是不是不舒服?”他只觉得苍骜有些不对劲。

“蓐收,你的心好吵…别吵我睡觉…”

“好…小祖宗,睡吧。”

另一边,阿念将相柳拉进房中,顺手布下结界,阿念扭捏了会为难道:

“相柳,我们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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