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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蚁人高中(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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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衡跟着蚁人宣誓时,另一边的石景川等人却陷入了疑问:祈衡去哪儿了?

刚才石景川发动初九的能力,替众人罩住头顶。紧接着,一个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从高处坠下,被铁网切成了肉片。

狐尾收拢时,上面还沾着血。

“恶心……”唐栖嫌恶地看了一眼四周。

罗枫心有戚戚,不停念叨:“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跳楼的人惨,还是说这满地肉片惨。

只有顾岚一直皱着眉,手里紧紧攥着刚才起卦的树叶。按照规矩,她应该把起卦用的叶子吃掉,此时却迟迟没动。那股不祥之感始终萦绕在心头。上一次生出这种感觉,还是崔雨失踪的时候。

就在这时,众人感觉脚下的地面动了一下,像有一条大鱼在地下翻了个背。

“祈衡去哪儿了?”唐栖惊叫起来。

刚才还站在他们中间的人,就这么在眼皮底下消失了!

唐栖立刻开启电子眼扫过周围,仍找不到人,祈衡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初九。”石景川低声呼唤。

他半边狐狸身发出一声冷笑:“叫我做什么?我的结界可没问题。”

“祈衡不见了,你能用精神力搜一下吗?”

“凭什么?”狐狸身傲娇地撇了撇嘴,“我又跟她不熟。”

“拜托你了,她是七队的新队员……”石景川好声好气地劝道,像在哄生气的女朋友。

“你的新队员。”初九纠正道,“又不是我的。”

一个人的身体里存在两个生命体,他们互相制衡、互相争吵,将同一具身体平分成两半。每当石景川有求于初九,初九都是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石景川得说尽好话,有时候甚至要做出重要牺牲。

“做出重要牺牲”本来是件悲壮的事,偏偏所有情景都发生在同一具身体里,看上去就像左眼睛和右眼睛在打架,颇为滑稽。

罗枫小声跟顾岚嘟囔:“这看起来像不像精神分裂?”

顾岚攥着那几片树叶,心神不宁,懒得跟他磨嘴皮子。

唐栖一直关注着楼内的位置信号。就在那个不明物体从楼上坠落后,郑世峰和刘云华的信号也消失了。她重新查了一遍,仍然找不到两人的位置。

“队长。”唐栖提醒道,“就在那个不明物体掉下来的瞬间,郑家夫妻的定位也断了。恶意值正在攀升,我们不能再站在这儿干等了。”

离开还是进攻,需要一个准话。

石景川沉默片刻,低声问初九:“你这次要什么?”

初九的金色眼睛亮了一下:“我上次说过的那个东西。”

石景川沉默片刻:“行,但必须先找到人,并且保证我的队员安全离开这里。”

初九这才满意:“让开。”

这次开口的完全是初九。白色绒毛从石景川的半边身子向外蔓延,两只耳朵变得尖长,脸颊两侧生出细白的胡须。原本只有一只眼睛泛着金色,此刻两只眼睛都变了。它身后那条巨大的狐尾缓缓抬起,几乎挡住了半面教学楼。

众人立刻后退三步,拉开安全距离。他们见过知道这狐狸现在看起来娇憨可爱,但骨子里可是凶兽,一旦发起威来比一般的杀人狂还要恐怖。

初九站在祈衡刚刚消失的位置,闭上眼睛。片刻后,它朝脚下偏了偏头。

“她的气息在这里断了。”初九说,“不过底下还有个东西,一直没走。”

它抬起右手,指甲立刻伸长,弯弯的,像月亮一样。

噗!

指甲插进水泥地,轻松得像戳进一块黄油面包。

地底立刻传出惨叫——

“哎哟,哎哟哟,戳到我了——”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顾岚皱起眉,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紧接着,地底响起哗啦啦的水声,像有人上完厕所按下了冲水马桶。

“抓到你了。”

初九笑了。它笑起来时眼睛眯成一条线,尖尖的獠牙露在外面,看着很奸恶,跟石景川平日里老实厚重的人设完全相反。

初九抬起手,慢慢往外拔。水泥地裂开,底下的泥土隆起一个小土堆,一根粗厚的白色水管被拖了出来。

那是根L形的老式水管,直径约半米,粗得能装下一个人。

水管中央蹲着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一身宝石蓝西装,头发梳到后脑勺,露出硬朗的轮廓和英俊的五官。最让人惊讶的是,他的左眉里有一颗红色的痣。

顾岚盯住了那颗痣,攥着树叶的手猛地收紧。

这样一个帅哥,却蜷缩在下水管道里,怀里还抱着一个老式抽水马桶,无比怪异。

连看惯了帅哥的唐栖都忍不住感叹:“好帅。”

罗枫一脸不善地看着这个古怪的男人。对方虽然还没说话,身上那股恶意却浓得连他都感觉到了。

“你们小心。这家伙的恶意几乎都能被感觉到,起码是个B级杀人狂。”

罗枫说着掏出手枪,准备随时给他来一梭子。

“哎,别这样嘛,有事好好说哟~”男人一开口就是带着气泡音的男低音,还带着恶心的黏腻感:“我也没做什么坏事,也没偷看你们上厕所哟~”

罗枫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恨不得现在就给他开瓢。可顾岚突然上前半步,挡住了他的枪口。

“顾岚?”罗枫叫了她一声。

她没有回答,只盯着水管里那张脸。

左眉里的痣,声音,全都对得上……可那人说话的腔调又陌生得令她作呕。

“你是谁?”她问。

“哟,大美妞。”男人眼睛一亮,随即露出笑容:“你猜?”

砰砰砰!

三颗子弹贯穿了男人的额头和双眼。他“砰”地一声栽倒在水管里,抽水马桶也从怀里滑了出来。

开枪的是顾岚。她双眼赤红,咬牙切齿:“装你爹的大头菜!好好说话!”

说完,她大步走了过去,一脚踩在男人的脸上,用力地碾压:“你是谁?为什么会长着崔雨的脸?”

罗枫傻眼了,他从没见过顾岚这样失控:“顾岚,你怎么了?”

顾岚咬紧嘴唇,没有回答,仍死死盯着那个男人。

那张脸、左眉里的红痣,还有刚才听到的声音,都对得上。可崔雨绝不会这般猥琐、令人作呕!她脑子飞快转着,思考还有什么别的可能。

“小唐!帮我查,哪个杀人狂有变形的能力?或者能完全伪装成另一个人?”

唐栖立刻查了起来。五秒后,她说:“查到了。白银协会的泥人张可以重塑血肉,把人完全变成另一个模样;还有佟裁缝,可以剥下对方的人皮和身份给别人穿上!”

顾岚深吸一口气,攥着手枪的手指微微发麻。

这些年,她为崔雨起过无数个卦,得出的答案永远似是而非——

他处于生与死之间,死了,却没有完全死;他会回到你的身边,但是以你不喜欢的方式;你们必将相遇,你会将他拥入怀中,埋入土中……

“混蛋——”顾岚看着那个男人,目眦欲裂,“你居然敢盗取他的脸!”

“哎哎哎,被发现啦?”男人的声音自顾岚脚下传来,“佟裁缝不是说,穿了这个人的皮,我就完全变成他了吗?怎么还能吃子弹呢?”

中了三枪的男人突然化成一滩烂泥,游弋到了一旁,慢慢汇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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