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赵高的小算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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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着?
他转身走向偏帐,脚步轻得像猫,到了帐外停住,压低声音叫来一个守帐的侍卫。
“那丫头醒了没有?”
“回府令,醒了,正在吃东西。”
赵高点了点头,嘴角又挂上了那副惯常的笑。
“看紧她,别让她靠近王上的车驾。路上出了什么岔子,拿你是问。”
侍卫低头领命。
赵高转身要走,帐帘缝隙中透出来的一道视线,像一根细小的冰针,无声无息地钉在他的后背上。
帐内。
沈知渔坐在兽皮褥子上,手里捧着半块干粮饼,嘴巴在嚼,耳朵竖得比野兔还直。
赵高的声音不大,但偏帐的帐布不厚,她的听力在军医训练中被磨练到了异于常人的灵敏度。
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看紧她。”
“别让她靠近王上的车驾。”
沈知渔把干粮饼慢慢咽下去,用小手擦了擦嘴角的碎渣。
赵高。
这个名字在她的记忆宫殿里亮起了一盏红灯,旁边挂满了标签。
沙丘之变。指鹿为马。矫诏杀扶苏。操控胡亥。把大秦最后的底裤扒干净。
沈知渔:(?_?)
真人版的赵高,笑起来比她想象中更滑。
这号人物,搁现代,活脱脱一位集团总裁身边那种笑脸迎人的私人秘书,表面恭顺到骨头缝里,背地里恨不得把老板家的祖坟都给笔记本上标好坐标。
她把最后一口干粮塞进嘴巴里,腮帮子鼓成两个小包子,眼睛眨了眨。
不急。
赵高现在还远远没到翻天的时候,嬴政正当壮年,朝堂铁腕在握,赵高充其量是个跑腿的中车府令,连朝堂殿门的台阶都摸不着。
但这不代表她可以掉以轻心。
帐帘被从外面掀开,一道高大的影子遮住了帐口的光线。
沈知渔抬头看过去,嘴巴里还塞着半嚼的干粮饼。
嬴政站在帐口,低头看她。
冷脸,冷眼,周身气压低到能把帐篷压扁。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昨晚稍微暖了半度,但也只有半度。
“收拾一下,跟车回咸阳。”
沈知渔咽下嘴里的饼,抿了抿嘴唇,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昭昭的兔兔呢?”
嬴政的眉头拧了一下。
“什么兔兔。”
“昨天坑里那只,是昭昭抓的。”
嬴政盯着她看了两秒,转身走了。
扔下一句话。
“带上。”
沈知渔抱起旁边那只被藤蔓拴住后腿的灰兔子,兔子不情不愿地蹬了两下腿。
她低头在兔子耳朵边上小声说了一句。
“恭喜你,升级了,从战略储备粮变成了进京随员。”
沈知渔:(?ω?)?
马蹄声和车轮声重新响起来的时候,沈知渔坐在一辆偏车里,怀里抱着兔子,透过帷幕的缝隙看着外面的天际线。
心跳,比面上表现出来的快了三倍。
她正在被带往咸阳。
那座吞吐六合,碾碎天下的城池。
赵高骑马跟在车队侧翼,路过偏车的时候,往帷幕的缝隙里瞥了一眼。
帷幕里伸出一只脏兮兮的小手,正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挠兔子的下巴。
赵高收回目光,轻声嘟囔了一句。
“不过是只养不熟的野猫,且看能蹦跶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