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各怀鬼胎的邻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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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走出大殿,铁甲在夜色里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走到回廊尽头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偏殿。
嬴政用人的眼光,确实让他不安。
但真正让他不安的不是那个三岁的公主。
是嬴政对那个公主的信任本身。
一个君主如果足够信任一个人才,并且给予充分的施展空间,那这个人才能发挥的力量是没有上限的。
而赵王迁呢?
李牧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的石板路,嘴角苦涩地弯了一下。
他的王上连一瓣橘子都剥不利索。
李牧:(ˊ˙?˙ˋ)
半月之后,楚国,郢都。
令尹项荣坐在密室的主位上,面前围了五六个面容各异的幕僚,桌上摊满了从咸阳传回来的情报帛书。
项荣四十出头,身形魁梧,一双虎目扫过帛书上的内容,越看眉头锁得越紧。
“废田三倍产量,堆肥沤制,润根灌溉,麦豆轮作。这些法子你们看了,什么感觉?”
左边第一个幕僚率先开口。
“令尹,这些法子听着不像是一个孩子能想出来的。像是一整套经过反复验证的成熟体系,有理论有实操有数据,不是灵光一闪拍脑袋的东西。”
项荣点了点头。
“继续说。”
“所以属下怀疑,这个昭华公主只是一个幌子,背后可能是秦国一个专门的团队在运作,比如农官署里的高人,或者秦王从什么地方请来的隐士。秦国故意推出一个三岁神童的人设,一来提振民心,二来迷惑各国情报。”
这话引来了几声附和。
左边第三个幕僚摇了摇头。
“不太像。情报里说那个陈丰,种了四十年地的老农官,对这个公主佩服得五体投地,亲臣录里写的原话是‘天外有天‘。要是背后有团队,陈丰不至于这么失态。”
项荣听他们吵了一会儿,伸手在桌上敲了两下,吵声立止。
项荣:(ˊ???ˋ)
“吵来吵去也吵不出个结果。”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案上,目光扫了一圈。
“我做一个决定。不急着动手,先派人进咸阳,近距离盯这个公主。”
右边的幕僚拱手问道。
“盯什么?”
“盯她是一个人的脑子,还是一群人的包装。盯她身边都有什么人,能接触到什么层级的国策。盯她每天说什么做什么,是真神童还是假幌子。”
项荣的声音沉了下来。
“楚国离秦国最远,我们有时间慢慢看清楚。但看清楚之后该怎么做,得一步到位,不能像韩国那帮人似的,慌里慌张的容易坏事。”
一个幕僚小声嘟囔了一句。
“韩国那帮人急也正常,刀架脖子上的是他们。”
项荣冷冷笑了一声。
“刀架谁脖子上都有先后,今天架韩国脖子上的刀,明天就会架到赵国,后天就轮到咱们楚国。区别只在于谁先挨这一刀罢了。”
幕僚们不吱声了。
项荣重新坐回主位,从一堆帛书里抽出画着咸阳城布局的那一份,手指点在了“咸阳宫”三个字上面。
“人派谁去?”
崔姓幕僚拱手。
“属下推荐一个人,扮作游学士子入咸阳,他在秦地待过两年,口音过得去。”
“好,三天之内出发。”
项荣把帛书推到一边,端起案上的冷茶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透了,入口又涩又苦。
他皱着眉把茶碗搁下,嘴里咕哝了一句。
“三岁翻三倍,五岁还不得翻五倍?”
旁边的幕僚接了一嘴。
“令尹,要真这么算,等她十岁咱们就别种地了,直接去当秦国佃户算了。”
项荣瞪了他一眼。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