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父王抱得太紧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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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花盆底下那只橘猫都不哆嗦了,缩在角落里瞪着大眼珠子看这边。
沈知渔站在原地,两只小手攥成拳头垂在身侧,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碎了。
不是被吓到的那种碎。
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冲开了一个口子,怎么堵都堵不住。
她的眼眶红了。
红到鼻翼两侧泛起一片粉,红到睫毛尖上凝了一颗小小的光点。
不是害怕。
是因为前世今生加在一起活了那么多年,在战地医院里出生入死跑了那么多趟,从没有一个人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过这种话。
上辈子的沈知渔是孤儿院长大的军医。
从来没有人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告诉她“要伤你先踏过我的尸体”。
从来没有。
沈知渔吸了一下鼻子,用力吸的,声音响亮,一点也不含蓄。
嬴政:(ˊ???;ˋ)
然后她伸手,用两只肉嘟嘟的手掌捧住嬴政的脸。
掌心凉凉的,带着早晨的露水气息和一点干饼碎渣。
嬴政被她这个动作弄得整个人僵了半息。
沈知渔捧着他的脸,一脸严肃地开口了,声音还带着鼻音。
“父王。”
“嗯。”
“你脸好大。”
嬴政:(ˊ???ˋ#)
方氏扑哧一声没忍住笑,赶紧用袖子捂住了嘴。
赵虎的肩膀也抖了两下,硬生生憋回去了。
嬴政被她两只小手捧着脸,表情从严肃转为微妙,微妙转为无奈,无奈转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又酸又软的东西。
他伸手把她手上粘的饼渣掸了掸,声音里带了一丝极淡的热度。
“冬天了,手这么凉,做什么蹲在地上吹冷风。”
“喂猫猫呀。”
沈知渔扭头看了一眼花盆底下的橘猫,小橘还缩在那儿,胡须上沾了两粒碎渣,一脸戒备。
“它好瘦好可怜,父王让昭昭养它好不好?”
“宫里不养闲物。”
“猫猫又不闲,它可以抓老鼠呀。”
“寡人的宫里没有老鼠。”
“有的,昭昭昨天晚上听见殿角有簌簌簌的声音。”
嬴政瞥了赵虎一眼。
赵虎:(ˊ;ω;ˋ)
赵虎差点当场跪下去承认失职。
王上那一眼的意思他读懂了。你连一只耗子都没解决掉。
沈知渔趁热打铁,搂住嬴政的脖子蹭了两下,声音甜得能拉出糖丝。
“养嘛养嘛,就一只小小的猫猫。”
嬴政垂着眼看她蹭自己衣领的动作,沉默了五息。
“随你。但拉在寡人大殿里一次,就送走。”
“不会的,昭昭教它规矩。”
嬴政站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花盆底下那只橘猫。
小橘迎着千古一帝的目光,喵了一声,瑟缩着钻到了花盆更深处。
嬴政:(ˊ???ˋ)
连猫都比朝臣识相。
他转身大步往院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赵虎。”
“属下在。”
“今晚之前把廷尉府新送来的那批审讯记录送到章台宫,还有,传蒙恬和王翦明日卯时觐见。”
赵虎应了一声。
沈知渔抱着刚从花盆底下捞出来的小橘猫,歪着脑袋目送嬴政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方氏凑过来小声问她。
“殿下怎么哭了?”
“没哭。”
“眼睛红红的还说没哭。”
沈知渔把脸埋进小橘猫的毛里,声音闷闷的。
“风吹的。”
方氏:(ˊ˙?˙ˋ)
风吹的,院子里今天没风。
方氏没拆穿她,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蜜枣,塞进她空着的那只手里。
“行,风吹的。”
沈知渔攥着蜜枣,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眼里的水光已经收干净了,只剩那股子一贯的清亮和平静。
她扭头看了一眼院门的方向,嘴角弯了弯,轻轻嘟囔了一句。
“蒙恬和王翦,卯时觐见。”
方氏没听清。
“殿下说什么?”
“嬷嬷,明天昭昭想吃肉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