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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贺秦国丰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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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年幼,不通礼仪,怕冲撞了贵客。诸位的好意寡人替她心领了。”

公孙衍的笑容没有变。“秦王说的是。小公主年幼,自然不宜在大殿抛头露面。外臣等亦不敢为难。只是外臣替赵王带了一句话。”

“赵王有何话?”

“赵王说——秦赵同源,若秦国的小公主当真是天降神童,赵国理当为之欢喜。赵王年初刚得了一方上好的田黄石印,想赠予小公主做周岁添岁之礼。只是这田黄石印须得见了本人才好落款刻字,所以还望秦王行个方便。”

嬴政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李斯终于开口了。

“公孙先生,赵王的美意,我大秦感念。只是昭华公主年幼体弱,近来偶感风寒,太医嘱咐静养,实在不宜见客。这份田黄石印若赵王有心,交由外臣转呈便是,何必非要当面?”

公孙衍转头看了李斯一眼。

“李廷尉说的是。倒是外臣思虑不周了。”他笑着拱了拱手,退回座位。

殿中的气氛重新流动起来。各国使者端着酒,低声交谈。但李斯注意到,公孙衍落座之后跟身旁的副使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很短,但里面的内容不短。

宴席又持续了半个多时辰。

散席之后,嬴政回到偏殿。

李斯跟在后面,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

“王上。”

嬴政坐到御案后面,手指在案面上有节律地敲着。

“李斯,你怎么看。”

李斯在下首站定,声音压低了两分。“六国使团此番来的人数和阵容都不合常理。以贺丰收为名,实为联合试探。臣观察了一晚上,六国使者之间私下交流频繁,尤其是赵国的公孙衍和韩国的段弘,中间至少对了三次眼神。”

“他们是串通好了来的。”

“是臣以为这不是六国各自为政的行为,而是有人居中联络过。赵国嫌疑最大。公孙衍是郭开的人,郭开在赵国的权势您知道。此人素来擅长合纵之术。”

嬴政的指尖在案面上停住了。

“他们想见昭昭。”

“是。他们想确认昭华殿下到底是何等人物。传言越多,他们越坐不住。一个五岁的孩子若真能做出那些事,对六国来说就不只是秦国有了一个神童那么简单,而是秦国拥有了一件他们完全无法对抗的兵器。”

嬴政把酒樽推到一旁。

“李斯。”

“臣在。”

“从明天开始,使团在咸阳的一切活动,每个人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寡人要完整的记录。”

“臣领命。”

“还有一件事。”

嬴政的声音淡了下去。

“昭昭那边,加强护卫。蒙恬的人手不够,让影卫增拨一倍。使团在咸阳一天,昭昭的院子周围就不许有任何陌生面孔出现。”

李斯拱手应了。

嬴政拿起一卷竹简,翻了两页,又放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案上那只空了的酒樽上。

“李斯,你觉得他们只是想见,还是想要?”

李斯的脊背绷紧了半分。

“王上,以臣之见,见只是第一步。如果他们确认了昭华殿下确有非凡之能,下一步不外乎三条路。”

“说。”

“其一,拉拢。以联姻或其他名义将殿下带离秦国。其二,挑拨。散布谣言离间殿下与王上的关系。其三——”

李斯顿了一拍。

“其三,除之。”

嬴政手里的竹简发出一声脆响。

是竹片的边沿被捏裂了一条缝。

“让他们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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