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楚地反叛暗网终于浮出水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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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合上名册,目光转回沈知渔身上。
“缓治还剩一年?”
“原定三年,如今是第二年。”
“缩短。”
她捏住舆图边角。
“父皇准备缩到多久?”
“今年末完成户籍清查,明年秋统一徭役与地方官制,缓治期压至两年。”
“楚地百姓刚适应新赋制,再推徭役,地方官容易借机多征。”
“给旧贵族三年,他们便拿三年养兵。”
“百姓没有养兵。”
“可他们借了百姓的粮和地方。”
沈知渔翻出楚地赋税册。
“统一秦法可以提前,田宅保护和轻徭不能撤,地方官若趁机侵地,项氏不用招兵,只需在乡里喊一句秦人夺田,百姓便会跟着走。”
嬴政看了她片刻。
“你怕朕的刀落得太宽。”
“儿臣怕有人把刀借走,拿去替项梁招人。”
“项梁?”
“只是猜测。”
“既然猜了,便查。”
朱笔落下,缓治三年四字被划去,旁边重新写了期限。
“两年。”
沈知渔看着那道朱痕,没有再拦。
宽政若只剩宽,旧贵族会把每一次克制当成退让,嬴政要让楚地知道秦廷愿意等,却不会一直等。
她提笔在诏令下方添了两行。
“郡县推行秦法期间,不得增收法外之税,不得以查逆为名侵占田宅,违者交廷尉重审。”
嬴政扫过那两行字。
“朕准你护百姓,也准内情司先查后抓。”
“谢父皇。”
“不过三个月后,朕要看到老楚的名字。”
沈知渔在纸角画了一张扛着大石头的小人。
“父皇每次给儿臣差事,都恨不得儿臣长八只手。?(ò_óˇ)?”
“你有五百影卫。”
“他们不能替儿臣看账。”
“李斯能。”
李斯立即退后一步。
“臣近日还要核定燕齐郡县文书。”
嬴政抬了抬眼。
“方才是谁自请调人协查?”
李斯抱紧名册。
“臣愿为殿下分忧。〒▽〒”
三日后,第一批内情司暗探离开咸阳。
有人带着药箱去了陈县,有人扮成替商号算账的落魄书吏,还有两名影卫剃掉胡须,进了云梦泽边的渔村。
沈知渔只给每个人看了一段路线。
整张网仍放在章台殿密匣中,每增加一个节点,舆图上便多一枚墨点。
第一月,查出六家替乡社收粮的商号。
第二月,摸到三处藏弓的宗祠,还有两名项燕旧部。
第三个月末,吴中送来一只封着鱼油的竹筒,内情司属官一路换马,在宫门落钥前赶进章台殿。
“殿下,老楚找到了。”
沈知渔拆开竹筒。
“姓名。”
“项梁。”
“住在哪里?”
“吴中县南,以地方长者身份替人断田产纠纷,项氏旧人称他季父,三郡送去的密信都要经过他的管事。”
“身边有多少人?”
“明面上只有十二名门客,暗中往来者还在查。”
属官从袖中取出一张画像。
“另外,项梁身边常带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天生力大,喜观兵阵,名籍。”
沈知渔的指腹按住画像上的两个字。
“项籍?”
“正是。”
画像中的少年肩背宽阔,腰间悬着一柄尚未开锋的短剑,旁边只有一行小字。
此子见始皇车驾,曾问大丈夫能否取而代之。
沈知渔拿起画像,径直走向章台殿。
“父皇,楚地藏着的那头小虎,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