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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燕齐收尾与咸阳学宫扩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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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都干了。”

“换一卷重写。”

“浪费竹纸。”

两人隔案扯了半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脚步,学宫掌事捧着名册挤进门,身后还跟着三名抱满竹简的书吏。

“殿下,学宫坐不下了。”

沈知渔松开简册。

“又来了多少人?”

“齐地学者一百七十三人,燕地二十九人,另有从九江郡来的农家弟子十六人。”

李斯看向那叠名册。

“学宫本月不是暂停招生?”

掌事擦了擦额头。

“告示贴出去之前,人已经到了。”

“从齐地到咸阳要走数月,他们如何知道学宫招生?”

屋里安静了片刻。

李斯慢慢转头。

沈知渔拿起茶盏,认真研究杯沿的小缺口。

“殿下。”

“嗯?”

“您何时派人去齐地送的消息?”

“没送。”

“那这些学者自己闻着味来的?”

“丞相别急。”

“臣不急,臣只是想知道,学宫原有三座讲堂,如何塞下一百多人。”

沈知渔从案底抽出一卷营造图。

“再建两座。”

李斯盯着那卷已经批好木料和工匠的图纸。

“工官印信都有了?”

“有了。”

“陛下准了吗?”

“还没问。”

李斯闭了闭眼,拿起齐地商策就要离开。

“丞相去哪?”

“章台殿,请陛下治臣失察之罪。”

沈知渔拽住他的袖口。

“扩学宫用的是齐地学者捐的钱,没动国库。”

“地方在哪里?”

“旧典客署后面的空院。”

“那是朝廷官署。”

“已经空了三年。”

“空着也是官署。”

“所以只改讲堂,不拆墙。”

李斯把袖子一点点抽回来。

“殿下打算先让学者住进去,再请陛下追认?”

“人都走到咸阳了,总不能让他们睡城门口。”

“您收了哪些学派?”

“儒家,法家,农家,医家,还有几个讲阴阳历法的。”

“纵横家呢?”

“要查三代履历,免得六国暗探混进来。”

“学宫准他们争论?”

“能争学问,不能议复国,不能煽动百姓违律。”

李斯点了点名册。

“若儒生骂秦法严苛呢?”

“让法家弟子坐对面答,谁有理谁把对方讲服,讲不服便整理成册,送父皇看。”

“陛下看完,先烧册子还是先罚人,臣可不敢保证。”

“父皇近来脾气好多了。”

“这话只有殿下敢讲。??=?益?=??”

沈知渔把营造图塞进他怀里。

“丞相既然支持齐地商策,也该支持齐地学者来咸阳,商货能流通,学问为何不能?”

“臣支持有限交流。”

“现在就很有限,两座新讲堂而已。”

“下一步呢?”

“暂时没有。”

李斯低头看见营造图背面还画着一排学舍和藏书阁。

“这是什么?”

“画着玩的。”

“木料数目都标好了。”

“顺手。”

“工期写了四个月。”

“丞相看得真细。ヾ(?ω?`)o”

掌事抱着名册不敢出声,三名书吏把脑袋越埋越低。

李斯捏着营造图,在原地站了许久。

“学宫扩建,臣可以帮殿下上奏。”

“条件呢?”

“齐地商策由臣署名,殿下不得再抢丞相府的竹纸。”

“成交。”

“还有,今日便去见陛下。”

沈知渔看向门外。

“能不能等讲堂先开工?”

“不能。”

“地基先挖一铲?”

“殿下!”

她只得抱起名册和图纸,跟着李斯往章台殿走。

两人尚未走出院门,一名工官已经扛着丈量木尺赶来,身后数十名役夫推着木料,旧典客署的第一面院墙边,也已经挖出了半尺深的地基。

李斯看着那排新土,半天没讲出话。

沈知渔悄悄把营造图藏到身后。

“丞相,现在去请父皇追认,正正好。”

章台殿的内侍却在此刻匆匆赶来。

“殿下,陛下听闻学宫来了百余名齐地学者,命您立即带扩建图入殿。”

李斯转身便走,只留下一句。

“殿下自求多福。”

沈知渔抱紧图纸,望着章台殿方向,忽然发现藏书阁那一页还夹在最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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