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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九郡同燃秋水烽烟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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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还以为你又要讲什么水无常形。”

“儿臣也能讲,父皇要听半个时辰的吗??(???)?”

“免了。”

使者低头忍了忍,把秋水二字写进密牍。

车队当晚停在淮水北岸,王贲从楚地赶来的副将已在料场等候。

此人名叫辛胜,进门后先将佩剑解下,摆在门边。

“末将奉王将军之命,统领南郡东移的三千驻军。”

沈知渔看了一眼他带来的行军图。

“三千人都知道去吴中?”

“军中只知剿匪,五百人押粮,两千人清查山泽,剩下五百人在驰道设卡。”

“设卡不查小车,也不拦单人。”

辛胜抬起头。

“殿下担心惊动项梁?”

“他的人每日都在数官道上的车马,多查一辆,他们就会换一处藏身地。”

“那五百人站着看路?”

“查运铁与运粮的大车,遇见三人以下的商旅照常放行,暗中记下方向,等秋水落下再回头抓。”

辛胜拿起木牌。

“吴中四门由谁封?”

“会稽郡兵,信号一到便换防,原守门卒全部收进营房,兵器先缴,两个时辰内不准离营。”

“若郡守追问?”

“请他喝茶。”

“若他不喝呢?”

“把茶端进牢里给他喝。╭(??▽??)╯”

辛胜咳了一声。

“末将明白了。”

“还有,抓捕时先封嘴,再搜身,名单上的人有几名常年替旧楚贵族送信,牙缝里可能藏着薄刃或毒丸。”

“毒丸也能藏进牙里?”

“蜡壳包药,含在后槽牙边,吞下去便来不及问话。”

辛胜把这一项重重记下。

“末将让每队带木塞。”

“别用硬木,容易让人窒息,用折叠布条,拿住双手后再搜口中。”

嬴政坐在上首,听到这里才开口。

“项梁必须活着,若他自尽,领队校尉以失职论处。”

辛胜抱拳领命。

“末将亲自去吴中。”

“你不能进城。”

沈知渔拦住他。

“楚地旧人认得驻军将领,你留在二十里外接应,吴中由内情司副使陆淮负责。”

“内情司的人会拿人,未必守得住城门。”

“所以你得让郡兵在半刻内接上,半刻之后还没到,军法找你。ヘ(??益??ヘ)”

辛胜的手落回膝上。

“末将宁愿进城抓项梁。”

“想得倒美,最难的那段路还在你手里。”

计划定完,九枚竹筒拆成十八份,分别装入带有铜锁的木匣。

信使出发前,沈知渔逐一核过腰牌与暗语,连马匹中途更换的驿站都重新划了一遍。

第十日傍晚,九份姓名册按计划送达。

第十一日酉时,九份位置册同时交到各郡指挥官手里,封条没有破损,沿途也无人失联。

夜里,沈知渔才靠上车壁,门外便响起三长两短的叩击声。

内情司使者进门后没有行礼,先递上一块被割断的联络木牌。

“殿下,项梁身边负责车马的项胜失踪了,住处没有打斗,衣物与佩剑也一并带走。”

沈知渔将木牌翻到背面,上面留着半枚刚刻出的暗记。

“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昨日午后,他从项宅牵走两匹马,声称去接九江粮队,此后没再露面。”

“他的家人呢?”

“妻儿三日前已经离开吴中。”

嬴政起身拿过密报。

“秋水提前。”

沈知渔盯着舆图上的吴中,手指从项宅一路移向南门。

“不行,提前会让另外八郡的目标漏网,但所有监视人手今夜加倍,吴中四门从此刻起只许出,不许快马出。”

“用什么理由封马?”

“查马疫,所有出城马匹都要验蹄,拖上一刻便够内情司认人。?(ò皿óˇ)?”

命令连夜发出,可项胜失踪的第二夜,项宅后巷少了一辆从未登记过的运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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