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秋水落网项梁夜遁吴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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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吞什么?”
那人含混着挣扎,袖中又滑出一枚铜钥匙。
探子取下蜡丸,装进陶瓶。
“人活着,东西也留下,这趟差事总算没白跑。┌(^皿^)┐”
一封封报讯竹简送入吴中。
卯时五刻,九江目标六人全部落网。
辰时初,南郡十一个目标押入军营,其中一人负伤,暂无死者。
辰时二刻,剩余六郡的消息接连抵达,三十二人被捕,搜出的信册足足装了四箱。
陆淮没有看那些箱子。
他带着二十名内情司探子赶到项宅,门闩完好,院内的两条狗也还拴着。
“撞门。”
木杠砸过第三次,门闩断开。
前院没有人,厨房灶膛还温着,锅里留下半锅未吃完的粟粥。
一名探子摸过碗底。
“离开至少两个时辰,粥面已经结皮。”
后院马厩少了三匹马,地上却留下四套被剪断的旧缰绳。
陆淮走进书房,案上散着几份粮账,最上面那卷只写到一半,墨迹早已干透。
“他昨夜便知道了。”
“项胜送的信?”
“若只收到警告,他会连夜走水路,不会留下炭车引我们查南门。”
陆淮推开书架,后方露出一道窄门。
门内通往邻宅地窖,地面散着黑炭,墙边还摆着一副没有轮子的车厢夹层。
三个人可以蜷在里面。
探子从夹层缝隙里取出半片布料。
“项梁带了两个人。”
“查项宅所有人。”
“管事与仆役都在,少了项梁,项胜,还有他的侄子项籍。”
陆淮转过身。
“项籍多大?”
“十三岁,户籍写十二,身量已经超过寻常成人,院中练武用的石锁也不见了。”
“逃命还带石锁?”
“石锁中空。”
探子砸开剩下的一只,里面滚出几块金饼。
陆淮抓起一块,用袖口擦去石粉。
“通知辛胜,封锁南面三条陆路,所有渡口停船,山道派猎户带路。”
“项梁若已经换马,两个时辰足够跑出四十里。”
“他带着一个孩子,路上还得取水换装,只要有人见过,他们便藏不住。”
午后,九郡最终名册送到。
四十七名核心成员,四十五人已押入各地军营,项梁与项胜缺席。
吴中周围的商船全被拦在渡口,水寨逐船搜查,南郡驻军分成十二队进入山林。
陆淮派去追车辙的六名探子也在日落前送回消息。
运炭车被丢在城南三十七里外,车夫衣裳埋在河滩,附近少了三匹驿马。
河滩泥地上,除去两个成年男子的足印,还有一双尺寸稍小的草鞋印。
辛胜赶到时,陆淮正把那双草鞋的大小画在木牍上。
“项梁往哪边走了?”
“先向西,过河后折向南,沿途拔掉了三块里程木牌,还买过干粮。”
“他想去会稽山泽?”
“会稽各县都在抓人,他不会回旧地。”
陆淮的笔尖移向更南方。
“五岭以南仍有百越部族,秦军驻地稀疏,山路也多,他想穿过去。”
辛胜拿起木牍。
“末将带骑兵追。”
“山路不适合大队骑兵,先派轻骑封渡口,步卒沿三条路进山。”
“御驾身边那三百北疆骑兵跑山路比郡兵快,我这便请蒙将军调人。”
“再送一份急报给昭华公主。”
陆淮将项籍的户籍附在末尾。
“告诉殿下,项梁逃走时带着十二三岁的侄子项籍,此子身量过人,能举百斤石锁。”
快骑奔出吴中时,项梁三人已经踏上通往五岭的旧楚军道,而那名十三岁的少年怀里,藏着半卷御驾归途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