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七日追索五岭谷口合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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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医什么时候也管军职了?”
“殿下定的规矩,伤员归我,你若不服,回咸阳找她讲理。┐(?へ?)┌”
骑卒立刻躺平。
“那还是包吧。”
第四日,项梁三人在山村买走两袋粟米,却没有动村中的马。
蒙拓查看村口蹄印后,派人送信给辛胜。
“他们要避开骑兵,正在往山势更陡的地方走,驻军从东侧峡口合围,别跟在后面吃土。”
第五日夜里下了雨。
山路变成泥沟,轻骑只能牵马行进,火把点起便被风吹灭。
内情司的人在一株老树下找到半块沾血的布。
“成人的血。”
蒙拓看过高度。
“项胜的,右腿受伤,步幅已经变短。”
“项籍呢?”
“还在走,脚印比前两日更深,他背了东西。”
第六日,追兵与项梁隔着一条山脊擦过。
等蒙拓发现石缝里留下的粟壳,对方已经越过南坡。
辛胜的两队步卒从东面赶来,堵住前往五岭主峰的路,西面则是涨水后的深河。
“只剩南边山谷。”
蒙拓摊开猎户画出的简图。
“谷口有渡船吗?”
“原有两条,三日前已经被内情司买走,北岸还留了一条破船作饵。”
辛胜摸了摸胡茬。
“项梁会看出那是饵。”
“他看得出也得来,项胜的腿撑不到明日,粮食也该吃完了。”
第七日天亮前,北疆轻骑先抵达山谷上方。
河水从谷底穿过,南岸岩壁太陡,能走的只有一处旧渡口。
破船系在岸边,船桨搭在舱中。
蒙拓看见泥地上的三行足印后,抬手拦住身后骑卒。
“他们刚到。”
谷口另一端,辛胜带领的驻军已经举起盾牌。
项梁站在渡口边,衣袍沾满泥水,左肩留着一道箭伤。
项胜靠着石头,右腿用木板绑着,短剑还握在手中。
十三岁的项籍抱着一只油布包,身形已接近成人,脸上沾着黑炭,只剩一双眼睛盯着越来越近的秦军。
“叔父,船能用。”
项梁看了一眼河面。
“没有船桨。”
“我游过去。”
“水涨了,你过不去。”
项胜撑着石头起身。
“将军,你带少主走,我拦他们。”
“你拦不住。”
“总能拖一会儿。”
项梁从他手中取走短剑,又把腰间的金饼塞进项籍怀里。
“记住南岸那条小路,过了林子向西,不要进村。”
项籍没有接。
“我不走。”
“拿着。”
“我们三个人一起杀出去。”
“你连甲都没有,拿什么杀?”
“我能拿剑。”
项籍抓住他的袖口。
“叔父教过我,楚人不降。ヘ(`□′)ヘ”
“我还教过你,活着才有下一仗。”
项梁将油布包塞进少年怀中,里面的半卷路线图露出一角。
谷口传来甲片碰撞声,秦军已经逼到百步之内。
项胜扑向侧面林道,才跑出几步,一支弩箭穿过他的小腿,他翻进泥地,再也没能站起。
项籍要去扶人,项梁一掌推开他。
“进灌木,趴下,无论听见什么都不许出来!”
“叔父!”
“走!”
少年跌进渡口后的灌木,油布包被枝条划开,金饼与帛图散在湿土里。
项梁俯身捡起长剑,转身走回谷口中央,独自迎向两侧合拢的秦军。
他已经知道,今日走不出这座山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