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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三日审讯揭出张良身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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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就讲吧,他早把咱们当弃子了,咱们还替他扛什么。щ(oДoщ)”

“闭嘴。”

“我不闭,脑袋都快搬家了,留着规矩下葬吗?”

“你收钱时叫得比谁都响。”

“我以为砸的是韩国仇家,谁知道那车挂的是皇帝仪仗。”

“你瞎?”

“天没亮,帘子又挡着。”

两兄弟隔墙吵了片刻,张恒没拦,只将路线图往前递了半尺。

力士睁开眼,粗大的手指落在陈留以东。

“他临走前备过两套衣裳,一套商贾服,一套儒生服,还问过泗水的渡船。”

“具体渡口。”

“雍丘东面的小渡。”

“接头人呢?”

“姓项,还是姓季,我只听见一回。”

张恒立刻起身。

“把口供分作三份,陈留铁坊,雍丘渡口,还有张平旧宅,同时送内情司,不准走同一条驿道。”

狱吏看向两名囚犯。

“他们怎么处置?”

“医官继续治伤,饭照给,分牢看押。”

索具匠急忙扒住栏杆。

“廷尉大人,我们交代这么多,能不能留命?”

“秦律不归你挑。”

“那我这三天白熬了?”

“至少能喝水。”

水碗重新送回去,索具匠抱住便灌,半碗全洒在衣襟上。

张恒走出临时牢房时,嬴政已经坐在审讯车内,手边摆着刚送来的内情司急报。

“张良不在雍丘。”

张恒跪在车前。

“臣审得太慢,请陛下降罪。”

“他何时走的?”

“博浪沙刺杀失败当日便弃马东逃,雍丘渡口找到一件儒生外袍,船家只记得他给了双倍船资。”

“画像呢?”

“张平故旧已辨认,张良身长七尺余,面白,左手虎口有褐痣,善用剑,也通晓算学。”

沈知渔从车厢另一侧取过画像。

画上男子不过二十余岁,眉目温雅,衣冠也收拾得齐整,看不出半分亡国刺客的模样。

“陈留铁坊拿到人了吗?”

“人去坊空。”

“慢了一步。”

“染坊地窖里搜出铁锥模具,还有三卷各地驰道图。张良早有准备,绝非只谋划了这一回。”

嬴政将急报丢到案上。

“张平为韩相,其父张开地也为韩相,五世相韩,倒养出一个敢拿铁锥砸朕的儿子。”

张恒伏下身。

“臣请调各郡亭卒,封锁渡口,凡持韩国旧籍且年龄相符者,逐一核验。”

“传诏天下。”

嬴政提笔写下张良二字,墨迹透过帛背。

“得其首级者赏千金,生擒者封爵一级。窝藏者以谋逆同罪,地方官若放人过境,一并论处。”

沈知渔按住诏书边角。

“画像多抄几份,张良会换衣裳,左手那颗痣却不容易换。”

张恒立即应下。

“臣再让画师添上身量与口音。”

“别只守官道,他读过书,知道官府怎么搜,荒村小渡与商队都要查。?(??へ??)?”

“臣明白。”

车帘落下,张恒带诏书离开。

沈知渔仍看着案上的画像。

博浪沙。

张良。

该来的那一锥,还是落下来了,只是这一回碎的是空车,嬴政连皮都没破。

历史上的张良会逃过追捕,后来成为刘邦帐下谋主,替另一个时代筹算天下。

可那是多年以后的事。

眼下这辆车里坐着的,是刚从数百斤铁锥下活着走出来的嬴政。

沈知渔把画像卷好,伸手拿走嬴政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水。

“父皇,先换杯热的。”

“朕不渴。”

“您从博浪沙出来后,只喝过半盏。”

“你开始管朕喝水了?”

“儿臣还准备管您睡觉,您若再连夜看追捕名册,明日便把奏简搬到儿臣车上。?(???)?”

嬴政看了她片刻,接过新送来的温水。

“张良若再逃,沿途官吏都要付出代价。”

沈知渔没有顺着这句话应声。

她听见车外不断传来的调兵铜铃,也看见嬴政握着水盏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那枚铁锥没有伤到他的身体,却把另一样东西从帝王心底翻了出来。

当日傍晚,阳武县方圆百里的封锁令送进了每一座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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