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陇西地动试出储君锋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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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被问得接不上,低头又啃了一口梨。
“反正他说,父皇回来若知道兄长擅自调兵,未必高兴。”
扶苏将灾报放下。
“调兵文书已经送往行宫,父皇如何处置,由父皇决定。”
“你不怕?”
“怕什么?”
“被罚啊。”
“若父皇认为我做错,自会罚我。”
胡亥挪到案边。
“赵府令还说,兄长若肯听他的,他能替兄长在父皇面前解释。”
“他准备如何解释?”
“这我没问。”
“那你回去问。”
“又问?”
“把每个字都记住。”
胡亥盯着扶苏看了一阵。
“兄长今日怪怪的。?(????へ????)?”
“梨吃完了吗?”
“还剩半个。”
“带走。”
“果盘里还有蜜饼。”
“也带走。”
胡亥把蜜饼塞进袖袋,抓起小弩离开。
走到殿门外,他又回过头。
“兄长,赵府令还让我问一件事。”
“问。”
“陇西免税一年,国库少掉的田税由谁补?”
“国库不用补。”
“可他讲,少了便要从别处加税。”
扶苏抬眼看向胡亥。
“你告诉赵高,大秦国库存粮够用,无需向其他郡县加征。”
“他若不信呢?”
“让他来监国殿问我。”
胡亥缩了缩脖子。
“我才不替你们来回吵。╭(°A°`)╮”
殿门重新合上。
扶苏没有继续批灾报,先从案下取出一卷空白木牍。
今日,胡亥代中车府令赵高传话,劝监国遇灾不得独断,应广询朝臣。
又称可代为向陛下解释调兵之事,并试问免税后是否需向他郡加征。
他写完日期,唤来值守郎卫。
“今日胡亥进殿,谁在门外当值?”
“臣与另外三人。”
“他说的话,都听见了?”
“隔着殿门,只听见后半段。”
“将能听清的部分写下来,各自署名。”
郎卫接过木牍。
“公子认为赵府令有问题?”
“我没有证据。”
“那为何记录?”
扶苏将陇西的调兵凭证收进木匣。
“父皇曾教过我,第一次反常可以记着,第二次反常要查,第三次再称巧合,便是自己骗自己。”
“是否要派人盯住赵高?”
“不能。”
“为何?”
“他是胡亥的老师,又掌中车府,没有诏令便派人监视,只会让他反咬一口。”
郎卫点头。
“臣明白了。????????”
“今日之事不得外传,记录誊抄两份,一份封入监国档案,一份交给昭华公主府影卫。”
“公主尚未回京。”
“他们知道该如何保管。”
数日后,陇西又送来捷报。
倒塌道路已经清通,灾民全部迁入棚屋,驻军从山中取木,开始重建第一批房屋。
治粟内史捧着账册进殿。
“公子,十万石粮只用了三万七千石,余粮是否运回咸阳?”
“不运。”
“留在陇西?”
“分存三县,封仓备冬。”
“可朝廷账册已经记作赈粮。”
“那便在账后注明余数与存放县仓,明年春再核。”
治粟内史犹豫片刻。
“臣先前阻拦开仓,公子不追究?”
“你依职责询问,何罪之有?”
“臣以为公子会……”
“会借机换掉不听话的人?”
扶苏把账册推还。
“监国若只留点头的人,下回我犯错,谁来拦?”
治粟内史抱紧账册,郑重行了一礼。
“臣领命。”
入夜后,郎卫送回三份署名证词。
扶苏逐份看完,与自己写下的记录一并封存。
烛火晃过木匣边缘,他拿起刻刀,在匣盖上刻下两个字。
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