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北境烽烟直逼河南故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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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角一刀格开迎面的弯刀。
秦刀砍出缺口,对方的刀刃也崩掉半截。
两边兵器仍是旧制,谁都占不到便宜。
“军侯,西边又来人了!”
“有多少?”
“看烟尘,至少三千。”
“百姓进堡了吗?”
“还有四十多人。”
“留五百接应,其余随我冲开北口。”
这场仗从午后打到日落。
秦军救回两百余名百姓,留下七十九具军卒尸体,匈奴也没有占住村落,只把来不及赶回的牛羊全带走了。
苏角回塞时,蒙恬正在逐个清点伤兵。
“追兵到哪里停的?”
“阴沟,他们没越过去。”
“村里呢?”
“死了六十三人,另有二十多人失踪,粮食烧掉大半。”
蒙恬把数目写上木牍。
炭条断了。
他捡起另一截,又写下苏角部战死七十九人。
“匈奴开始绕塞劫掠,他们知道我们兵少,不肯正面攻坚。”
苏角摘下头盔,额角的血已经干住。
“若继续缩在要塞里,墙能守住,百姓守不住。”
“我知道。”
“那便出城打。”
“拿什么打?”
“末将还有一千九百多人。”
“对面还有近十万。”
苏角把头盔放到案边。
“总不能看着他们一村一村烧。?╬??益???”
蒙恬抬头。
“传令各堡,把青壮编成守备队,弓弩下发,粮食集中入仓,屋顶覆湿泥防火。”
“骑兵呢?”
“收回来。”
“方才还派出去救人。”
“匈奴已经摸清我们会救,下一次等着苏角部的便不是三千人。”
“那后方村落真不管了?”
蒙恬在舆图上补出四条迁民路线。
“今夜迁,能带粮便带粮,带不动就埋进涂过泥的地窖,每三村并一堡,沿路由步卒接应。”
“要是百姓还不肯走?”
“告诉他们,村子烧了能再建,人埋了长不回来。”
军令逐条发出,塞内一夜没有熄灯。
第二日,匈奴五千骑试探云中塞,被床弩射退。
第三日,黄河渡口遭袭,守军以战车封住浅滩。
到了第五日,头曼终于把主力推到九原以北,漫山骑兵没有攻城,只隔着秦弩射程扎营。
蒙恬看见他们竖起成排白毡帐,便知道头曼在等。
等秦军粮尽。
也等守军受不了后方伤亡,主动离开要塞。
“将军,咸阳还没回信。”
“急报送出去第几日了?”
“第六日。”
“再发一封。”
“写什么?”
蒙恬靠着案边,亲手写下北线战损与百姓死伤,又把五处要塞所剩军粮列在后面。
“告诉陛下,臣可守十五日。”
裨将看完,捏着木牍没动。
“十五日以后呢?”
“别写。”
“为何?”
“陛下看得懂。???△???”
第七日清晨,第一封求援急报抵达章台宫。
嬴政把军报压在舆图北侧。
“传王翦,蒙毅,治粟内史,少府与太仆入宫,半个时辰不到者,削职。”
李斯看向沈知渔。
“殿下在想什么?”
她用朱笔从关中一路划向九原。
“想怎么让头曼以后都不敢轻易南下。”
这场北征要争的,从来不只是一场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