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学宫三科扩建再起风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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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宫从未规定只收贵族。”
“以前没有规定,因为平民进不来。”
“现在路给他们铺好了,谁有本事谁走。”
韩非将招生册卷起。
“若来的是农户之子,连完整的经书都没读过,如何与自幼请先生教导的贵族子弟考同一张卷?”
“初试只考识字,算数与基本常识,复试按所选学科分别考,学医的不必背治国策,学农的也不靠辞赋定高下。”
“法学科呢?”
“照旧考秦律与策论。”
“臣以为,还应加一项。”
韩非提笔添了四个字,临事应变。
试题不问典籍原句,而是给出田界争执,工程失火与疫病隔离等实际难题,让学生当场写出处理办法。
沈知渔看完便点了头。
“背得再熟,遇事只会站着发愣,也不能留在学宫。??学??”
“殿下这话会得罪不少经学先生。”
“让他们先来答题。”
招生告示传往各郡后,第一批推荐名册两月便送到了咸阳。
有人是县吏家的次子,有人随父亲修过十年水渠,还有一名十五岁的农家少女,凭一张自制水车图拿到了工学科最高分。
开学当日,二百余名新生穿过学宫正门,衣裳颜色深浅不一,鞋底沾着各郡不同的泥。
沈知渔站在二层廊上,看见几名旧生堵住了通往讲堂的路。
为首的年轻人衣带缀玉,手中的竹简横在胸前。
“学宫乃朝廷养士之地,怎能让挑粪种田之人与我等同席?”
抱着农学科木牌的青年停下脚。
“我家种田,却没挑过你家的粪。”
廊下传来几声没忍住的笑。
那名贵族子弟脸色发红。
“粗鄙之人也配谈学问?”
“他农学复试第二,你排多少?”
“我学的是经史,怎能放在一起比?”
“那你堵农学科的门做什么?”
沈知渔没有下楼,韩非已经从讲堂里走了出来。
他扫过横在路中的竹简,又看了看两边越聚越多的学生。
“昨日发下的学宫规条,都背完了吗?”
“学生是在维护学宫体面。”
“学宫的体面要靠你腰间的玉?”
“学生出身咸阳旧族,祖父曾任郡守,怎可与庶民同窗?”
“你祖父任郡守,是你祖父通过了朝廷考核,与你今日堵门有何关系?”
四周安静下来,连抱怨衣裳被挤皱的人也松开了手。
贵族子弟仍不肯让路。
“若不分尊卑,学宫岂不乱套?”
韩非抬手取走他胸前的竹简,翻开第一页。
“秦律首课,你抄错了七处。”
“学生只是尚未习惯新简。”
“入学考核,经史科一百二十七人,你排九十一。”
“可学生的家世……”
“学宫不教家世。”
韩非将竹简还给他,转身推开讲堂大门。
“愿意学的进去,不愿意的回家,门就在这里,没人拦你。?法?门?法?”
那几名旧生站了片刻,最终还是低头走入讲堂。
抱着农学木牌的青年也要进去,却被韩非叫住。
“方才那句话写进检讨,挑粪二字不算学宫辩论。”
“先生,他先骂我的。”
“所以你只写一百字,他写三百字。??规??”
廊上又响起一片笑声。
韩非背过手,望向所有还站在门外的人。
“学宫只看才学,不看出身,有本事的留,没本事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