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昭昭二十岁生辰小宫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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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出去的礼,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殿下方才还嫌臣小气。”
“现在不嫌了。”
?廷尉护砚失败?
韩非送来一册新编的诸子索引,扶苏送的是亲手抄好的十五郡新法副本。
赵姬看着那两份礼物,夹糕的筷子悬在盘上。
“一个送书,一个送律,你们是来给昭昭过生辰,还是催她连夜办差?”
韩非翻开索引。
“臣在末页添了学宫休假七日的批文。”
扶苏也把法册递过去。
“这份没有待办,只让她留存。”
沈知渔左右看了看。
“那我今年可以七日不去学宫,也不看刑律?”
嬴政放下酒杯。
“章台宫的奏册还在。”
“父皇送我的生辰礼呢?”
“昭华宫东边那座空院,拨给你扩太医署。”
“没有附带条件?”
“半年内建成。”
“这算礼物?”
“地契是礼物,建院是你的事。”
?帝王送礼带活?
众人笑过一轮,赵姬亲自倒了一杯果酒递给沈知渔。
“今日二十岁,可以喝一杯。”
“祖母上回也说十八岁可以喝。”
“十八岁喝半杯,二十岁喝一杯,不一样。”
酒不烈,入口带着梅子的酸味。
沈知渔只抿了一口,余光便落到嬴政身上。
他端着酒杯,许久没有动。
殿内的话题已经从新法说到学宫,又从学宫说到北疆豆价,他依旧看着她。
“父皇?”
嬴政这才将杯中酒饮下。
“何事?”
“您看儿臣半天了。”
“朕在看你发间那支簪。”
沈知渔摸了摸发髻。
“这是祖母去年送的。”
“颜色太浅。”
赵姬立刻接过话。
“浅色衬她,难道还要戴黑玉,跟你坐在一起分不清父女?”
嬴政没与她争,只伸手将案边一只黑漆小盒推过去。
盒中放着一枚玉印。
玉色温润,印底刻的是昭华二字,侧面却留着几道没有磨去的细痕。
“父皇刻的?”
“工官刻的。”
赵姬瞥了一眼他的右手。
“工官刻印,还能把你的手磨出水泡?”
嬴政将袖口往前拢了拢。
“母后今日话多。”
?始皇嘴硬中?
沈知渔握住玉印,指腹擦过侧面的纹路。
十六年前,那个满脸泥土的小团子被他从荒野抱回来时,连名字都没有。
如今她有封号,有学宫,有自己的官印,也有一群愿意替她撑腰的人。
宴席散到夜半,众人陆续离开。
赵姬临走前看了嬴政一眼。
“哀家今日答应昭昭,不提婚事。”
“朕也没准备提。”
“那你把人留下做什么?”
“问新法。”
“新法要问到耳朵发红?”
沈知渔的脚步停在门边。
嬴政脸色沉下来。
“送太后回宫。”
赵姬上了步辇,仍在帘后笑。
殿门合上以后,沈知渔抱着玉印坐回原位。
“父皇要问什么新法?”
“朕没说问新法。”
“那问太医署?”
“也不问。”
“儿臣困了。”
“坐好。”
她将背重新挺直,耳边还留着赵姬临走前的那句话。
嬴政换了两次坐姿,最后把酒杯移到一旁。
“昭昭。”
“儿臣在。”
“蒙恬这些年送来的信,朕都知道。”
她低头看向怀中的玉印。
“父皇不是不看私信吗?”
“朕没有看。”
“那您知道什么?”
“知道你给他做了冬衣,知道你留着四十多封家书,也知道那五只军犬住在东北角。”
“影卫报得真细。”
“这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嬴政盯着她已经红起来的耳尖,终于把憋了许久的话问出口。
“你心里怎么想的?”
沈知渔没有回答,嬴政看着她垂下去的脸,长长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