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昭昭婚后始皇悄然改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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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今日什么也没听见。”
“你近来耳朵越发不好。”
“蒙将军教得好。”
嬴政抬眼。
李斯立刻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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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周术来请平安脉。
这些年沈知渔定下的养生章程没断过,丹药早已封存,膳食减盐减油,每日散步也写进了帝王起居录。
嬴政最初嫌麻烦,后来被昭昭盯着,只能照办。
周术诊过左手,又换右手,前后用了两刻钟。
沈知渔坐在旁边。
“如何?”
“陛下肝脉比去年平和,心脉也稳,夜间若不再批奏至子时,便无需增药。”
嬴政收回手腕。
“朕没有病,为何要增药?”
周术低头整理脉枕。
“臣没有讲陛下有病。”
“你方才看了昭昭三次。”
“臣是在等殿下示下。”
沈知渔拿起周术的诊脉记录。
“父皇这个月发怒几次?”
内侍站在殿角,小心报出数目。
“十二次。”
“上个月呢?”
“二十一。”
嬴政翻过一页边报。
“那些人这个月犯蠢少了。”
“夜里惊醒呢?”
内侍继续开口。
“只有一次。”
“那是宫外打更声太响。”
“饭量如何?”
“每日多用半碗。”
嬴政终于把奏册放下。
“你们是在诊脉,还是审朕?”
周术抱起药箱。
“臣告退。”
他退得太快,连脉枕都险些忘在案上。
沈知渔拿朱笔在诊册末尾添下一行。
“照旧调养,不必用药。”
“朕早便讲过不用药。”
“父皇以前还讲过要服方士金丹。”
殿内安静了片刻。
嬴政没有发火,只用玉扳指压住被风吹起的边报。
“旧事不必总提。”
“儿臣要记着,免得父皇又犯。”
“徐福已经在海边修船坞,替大秦造远航船,他哪还有空炼丹?”
“所以儿臣放心了一半。”
“另一半呢?”
“看父皇能不能按时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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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送来的边报来自九原。
匈奴退兵后,北疆短期内没有大战,互市却因战马数量增加,需要再扩两处马场。
嬴政看完前半页,将后半页递给昭昭。
“蒙恬主张让归降的匈奴牧民照料马场,你怎么看?”
“可行,但要分散安置,家眷与青壮不可强行拆开,报酬也要与秦人一致。”
“他们曾南下抢粮。”
“投降以后受秦律约束,再犯便按律惩处。”
“若有人借机逃走?”
“十户互保,马匹登记,守军巡查,防得住。”
嬴政提笔批下一个准字。
落笔后,他没有马上合起边报。
灯火照着案上的舆图,黑色秦界已经越过旧日六国,北边新画出的道路还在往草原延伸。
“昭昭。”
“儿臣在。”
“朕以前总想活一万年。”
沈知渔抬起脸,手中的笔没有落下。
嬴政的目光仍停在舆图上。
“现在觉得,能看着你和扶苏把大秦撑起来,活多久都够了。”
笔尖落下一滴墨,在九原旁边染出小小的黑点。
沈知渔将帛书向前推了推,借着擦墨把胸口翻上来的酸意挡回去。
“父皇才五十不到,别讲这种话。”
嬴政看向她。
“朕只是随口一提。”
“随口也不行,儿臣明日便把晚膳后的散步加到三圈。”
“朕收回方才那句话。”
“晚了。”
“沈知渔。”
“叫全名也要走三圈。”
嬴政拿起玉扳指,最终没有往奏册上敲。
“那你陪朕。”
“儿臣自然陪。”
父女刚走下章台宫长阶,一名影卫便从宫门外赶来,将印着赵高私印的密账送到了昭昭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