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一场关乎万世的制度之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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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要让接手的人知道,上一任做了什么,为何这么做。”
“人心比病症难辨。”
“所以才要多人复核。”
李斯转向嬴政。
“陛下,此法若成,丞相虽仍在其位,许多政务却要与旁人共议,相权必会削减。”
“廷尉舍不得?”
“臣舍不得大秦政令统一。”
沈知渔伸手敲了敲图纸。
“你舍不得的东西多了,话却总讲得冠冕堂皇。乁(?_?)ㄏ”
“殿下,臣这回当真只为政令。”
“那便更该支持,丞相换人,政令也不至于跟着改三遍。”
李斯张了张嘴。
这句话正好堵在他最难反驳的地方。
吕不韦倒台之后,相府旧令大批废止,他接手廷尉府时,单是重新清理文书便用了数月。
换一次主官,
若所有决策留下缘由,确实能少走许多弯路。
“臣还有一问。”
“问。”
“这三到五人由谁选?”
“皇帝提名,朝会审议,御史核查履历。”
嬴政敲了一下案面。
“朝臣无权否决朕的人选。”
“可以质询。”
“质询之后呢?”
“父皇仍可任命,可质询记录要存档。”
“若朕选了一个贪官?”
“儿臣会先把证据拍到父皇案上。”
“朕问的是制度。”
“御史可弹劾,查实后罢免,推荐者也要留下记录。”
嬴政没有再追问。
李斯却把自己的席垫往草图边拉近。
“殿下,这里还缺一条,凡涉及本人及其亲族的政务,该成员必须回避。”
沈知渔抬头看他。
“廷尉开始补章程了?”
“臣只是怕草案漏洞太多,送出去丢章台宫的脸。”
“方才是谁讲相权不能削?”
“臣没讲不能削,臣讲的是不能乱削。?_?”
嬴政扫过两人。
“你们已经分完朕的权了?”
李斯立刻坐正。
“臣不敢。”
沈知渔把新添的条款摆过去。
“最终朱批仍在皇帝手中,儿臣分的是政务,父皇手里的裁决权没有动。”
“遇到急事,他们可以先行处置。”
“仅限赈灾与边关突袭,事后两日内补报。”
“若借急务夺权?”
“影卫查,御史查,太子也能查。”
“你把所有人都防了一遍。”
“制度若只防坏人,不防好人犯错,早晚要漏。”
嬴政翻到第二页。
“你称它为什么?”
“内阁辅政。”
“内阁?”
“设在宫内,议的是政务,先用这个名字,父皇若不喜欢可以改。”
李斯摸了摸自己的席垫。
“臣觉得尚可。”
“你方才还舍不得相权。”
“臣想过了,丞相若为内阁首臣,相权也没少多少。┐( ̄ヘ ̄)┌”
沈知渔看着他。
“廷尉算盘打得真快。”
“臣只是在替殿下补齐人选。”
嬴政将草案卷起,没有交给内侍。
“此事牵涉皇权与百官,朕不会今日便准。”
“儿臣知道。”
“李斯留下,陪朕再看一遍。”
“臣遵旨。”
沈知渔起身收拾桌上的散页。
嬴政看见她将副本塞进袖中。
“你拿去哪里?”
“兄长那里。”
“朕还没准。”
“儿臣只让他看,又不让他盖印。”
“他若连夜写出十页建言呢?”
沈知渔走到殿门边,回头看了父皇一眼。
“那父皇明日便有得忙了。?(????)”
离开章台宫前,她将草案交给内侍,吩咐今夜送到扶苏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