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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内阁试行初见制度成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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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问一句吗?”

李斯揉了揉额角。

“殿下有质询权,问吧。”

“六座烽燧需要多少人?”

王翦答得干脆。

“一千二百名役夫,边军另出三百人。”

“若用驻军轮换修建呢?”

“不成,兵卒有操练。”

“冬季也每日操练?”

王翦把烽燧图摊开。

“冬季地硬,反而难修,不过春耕前有一个月空当,可以调附近屯田军户。”

韩非接上了话。

“参与修建的军户可减当年部分徭役,不必另征民夫。”

李斯拨了两下算盘。

“人力能省三成,材料仍要运。”

“工学科明年要往九原送秦制车轴。”

扶苏指向驰道预算。

“两批物资同行,车马无需另拨。”

议事殿安静片刻。

李斯抽出一张空白木牍。

“军费先省下一成,学宫法科增招三百人,地方学舍的教习分两年补足。”

韩非摇头。

“缺教习的郡县怎么办?”

“先派学宫高年级学子轮值半年,计入外任履历。”

“他们若不肯去?”

“那便别想进入尚书署。”

韩非将教习预算重新算了一遍。

“可行,但轮值学子必须接受考核,不能去地方混半年资历。”

“写进去。”

王翦仍盯着旧甲更换预算。

“南境旧甲不能拖。”

李斯把工学科的铜料册抽出来。

“收回各郡损坏农具与废旧车件,重熔后优先补军械,工学科能少买一批新铜。”

“农户肯交?”

“以旧换新,补少量差价。”

王翦终于把自己的军费木牍往中间推了一寸。

“老夫再让半成,不能更多。”

“半成便半成。”

韩非在法科预算后添上一句。

“各郡罚没所得,不再全部归地方官署,其中两成用于学舍与律法宣讲。”

李斯看向他。

“你连罚没的钱都算进去了?”

“犯法者替百姓出教书钱,合适。”

“若地方为了钱滥罚呢?”

“罚没案卷每季送相邻郡县复核,错案由主官补回。”

王翦摸着胡须点头。

“这个好,谁乱罚,谁掏自己俸禄。(???帙??)?”

两个时辰后,三枚阁臣印落在同一份预算上。

嬴政看完折中方案,只改了两处。

一处是国库存银从两成提到两成半,另一处是边关突发战事时,内阁可以动用紧急军费,不必等下一年度重议。

李斯接回朱批。

“陛下不再问几句?”

“议事记录朕看过了。”

“臣等争了两个时辰。”

“所以朕只改两处。”

韩非翻到最后一页。

“若陛下自己拟,大概要多久?”

嬴政看向龙案旁尚未批阅的十余卷奏册。

“半日。”

王翦撑着桌沿起身。

“那我们三人在里面吵两个时辰,陛下省半日,算来还赚了。”

李斯卷起预算。

“臣没觉得赚,臣耳朵还疼。”

“明日继续。”

“明日议什么?”

“官员年度考核。”

李斯脚步快了一截。

“臣忽然觉得今日还能再议半个时辰。(╥﹏╥)”

内阁试行后的第一个月,章台宫积压奏册少了四成,各署批复期限被写进公文流程,官员再不能用陛下尚未过目搪塞地方。

第三个月,御史署贴出了第一份统一考核标准,履职多少年,办成多少事,任内有无贪墨与错案,全都列得清清楚楚。

过去靠门路打听升迁的官员,开始抱着政绩册往尚书署跑。

有人看完标准,连夜申请外放郡县。

也有人发现自己做了八年闲官,考核栏里只够写半页,当场回去翻积压公文。

李斯站在尚书署门前,看着排到台阶下的官员,转头问韩非。

“他们以前见考核,躲得比谁都快。”

韩非收起袖中的名单。

“现在流程明白,做得好便能升,谁还肯躲?”

“若做得不好呢?”

“那便给做得好的人让位置。”

李斯侧身让开门口。

“内阁才试行三个月,他们已经学会自己往规矩里钻了。”

“规矩若让人看得见路,人自然愿意走。”

而内阁运行满半年的那日,王翦把一封请辞奏书放上了嬴政的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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