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我挣我的活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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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往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带血的土路上。
鞋底碾过碎菜叶子和半截砖头,停在管家面前。
他比管家高出半个头,这么一站,影子把管家整个人罩住了。
管家仰起脸,脸上的笑还挂着,可那笑已经僵了。
嘴角往上提着,提得有点发虚。
“谁让你们动手的?”
白玉堂声音不高,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磨出来,听着倒比吼还沉。
管家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白玉堂又往前走了一小步。
那一步踩在地上,管家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聚众闹事,持械斗殴!”
“你们张家什么意思?”
“撂挑子,想造反吗!”
白玉堂偏过头,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
靠墙根那个老头额角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捂都捂不住,指缝里红汪汪的。
旁边那个穿工装的汉子脸埋在土里,后背衣裳撕开一道大口子,底下的棍痕紫黑紫黑的。
再过去那个年轻后生抱着肿得老高的手腕,嘴唇白得没一点血色……
白玉堂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管家脸上。
“上海滩上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一家商号自己动棍子了?”
管家嘴角抽了一下,两只手在身前搓了搓,搓了两下又放下,斟酌着措辞。
“白组长,您这话说的。”
“我们也是没办法,这帮人连着闹了好几天……”
“少踏马跟我扯皮!”白玉堂把话截断,眼皮都没抬。
“张浩轩呢?”
“叫他滚出来!”
这几个字撂在地上,旁边几个拎着铁棍的打手互相看了一眼。
有个年纪轻的往后退了半步,棍子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回左手。
人群后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皮鞋踩在碎砖烂菜上,咯吱,咯吱,不紧不慢的。
“呵呵,白组长,话别说的那么难听。”
张浩轩从不远处踱过来。
他穿了件藏青色大衣,领子竖着,两只手插在兜里。
走路的步子不急不缓,下巴微微抬着。
走到管家身侧站定了,先瞥了一眼白玉堂,那一眼从白玉堂脸上扫过去,没停。
又扫了一圈站在后头的周娜和徐远,目光在徐远脸上多搁了一息。
嘴角动了动,最后收回来,落在白玉堂脸上。
“白组长,你觉得这事怪我?”
他把一只手从兜里抽出来,朝自己胸口指了指,又插回去。
“那我可真得跟你说道说道了!”
他把另一只手也抽出来,两只手一起抬起来,指着地上躺着的那二十来号人。
手指头在半空里点了一圈,从墙根那个老头点起,点到工装汉子,点到年轻后生,点到坐在地上发愣的老太太……
最后把手一收。
“这群人,来我工地上闹好几天了!”
他嗓门抬起来,腮帮子上的肉跟着一鼓。
“头一天几十个,第二天上百个,堵着工地大门!”
他把手往工地大门那边一挥。
“骂的什么话,我不学,你肯定也听见过。”
白玉堂没接话,脸上那层东西纹丝不动。
张浩轩见他不言语,嘴角那点冷笑更浓了,往前迈了半步。
“他们影响施工,工人不敢进场,料进不来,工期一天一天往后拖!”
他嗓门越抬越高,脖子上的筋隐隐绷起来,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我们张家是一开始动的手吗?”
他把手一摊,问得理直气壮。
“我们报没报警?”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朝白玉堂点了点。
“报了!”
又点了一下。
“报了好几天!”
他把手收回来,往自己大腿上一拍,拍出一声闷响。
“警察来转一圈,记两笔,人就走了,第二天该闹还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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