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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问道后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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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我就是……嗯……后土姐姐,我忽然想问您一件事。

问呗~

后土把酒坛抬起来,仰头自己喝了一口,动作潇洒利落,酒液从她唇角滑下一滴,沿着下颌线滑过修长的脖颈,最终落进衣领里的两团雪白之间。

她随手一抹,毫不在意,衣袖上沾了一片湿润,她也浑然不觉。

你我之间有什么话不能问的?

听到问话,玄浊脑袋轻轻一颤,回过神来。

那一滴酒滑落的轨迹在他脑海中晃了一下,被他连忙按下,随即赶紧斟酌了一下措辞。

若是有那么一方天地,没有山川河岳,没有草木矿藏,甚至没有光明,却能承载元神、容纳真灵……您觉得,那样的地方,该叫个什么名目?

后土端着酒盏的手微微一顿,又缓缓松开。

似乎是没有想到玄浊居然会在这种欢愉的场合,问出这种沉重的话题。

于是她将目光从玄浊脸上移开,望向了远处不周山那巍峨如柱的轮廓。

那山影在夜色中沉默地矗立着,顶端没入云层……

篝火映在她眼底,明明灭灭,像是有万千思绪在其中翻涌了一瞬,又沉了下去。

片刻后,她轻轻笑了起来,像晚风拂过花草梢头,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小弟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

就是……忽然想到的。

玄浊将语气尽量放得随意,甚至带了一丝年少好奇的活泼,可他微微蜷起的指尖还是出卖了他。

毕竟妖族和仙庭在西海打的可以说是死伤无数,我在想他们死后除了真灵归于血海之外,还能有什么归处?总不能就一直在血海里泡着吧?

他最后那句加了点玩笑的意味,试图把这个话题往轻了拽。

后土的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重新落回他的脸上,又慢慢垂下,归于自己手上的酒坛。

里面的酒液微微晃动,映着火光,像是一汪熔金在陶壁之间来回滚荡。

归处……

她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酒坛里的那一小片天空说话。

随即她抬眼看向玄浊,嘴角弯起一道温和的弧度,眼底那层薄薄的水润被火光一烤,便蒸发得无影无踪了。

这个问题姐姐我啊,其实也想过。

玄浊心头猛地一跳。

您想过?

后土点了点头,将酒盏放下,双手交叠搁在膝上,目光望向远处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原野,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悠远。

万物有生便有死,有始便有终。灵兽、凶兽、草木、妖修、仙修……那些有元神的生灵,死后真灵不散,便该有一处真正的容身之地,否则天地间的魂魄在血海越积越多,总有乱套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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