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顺逆之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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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动?”
通天把青萍剑往桌上一按,剑鞘贴着实实在在地面,掌心压着剑柄感受了片刻,眉头拧起来,鼻翼翕动了两下。
“不对!这震法是人为的!”
话音刚落,亭外的天光暗了一层。
五人抬头望去,不周山巅方才还干干净净的云幕,不知什么时候涌起了一大片黑沉沉的乌云。
那云来得没头没尾,凭空就攒出来了,连一丝风都没带。
山巅的松树还在慢悠悠地摇着枝,云却已经压到了半山腰,黑得跟倒扣的铁锅似的,锅底还泛着隐隐的青灰色。
紧接着,雨点就落下来了。
“滴答……滴答……”
雨不大,稀稀拉拉的,打在亭檐的瓦片上,声音清脆得像敲棋子。
山间的石径上腾起一层薄薄的水雾,草木叶子被雨点打得微微一颤,瞧着倒也寻常。
松针上挂了几颗水珠,亮晶晶的,映着天光一闪一闪。
“这雨也没啥不对劲啊?但怎来的如此急?连个风头都没有,说下就下。”
通天大体观赏了一阵,还未评价完,元清已经站起来了,裙裾带翻了石凳上的蒲团也顾不上扶。
“不对劲!三哥你仔细看地上那些雨滴!”
她一根葱葱玉指指向亭外的石径,指尖微微发颤。
众人同时望去。
石径上的雨点正落下来,一颗一颗清凌凌的,在灰白色的青石面上砸出细碎的水星子。
正常情况下,雨滴砸在石面上理应碎成水花,摊开浸润大地才对。
可亭外那些雨滴打在青石板上之后,非但没有摊开,反而保持着圆滚滚的水珠模样,从石面上弹起来,颠了两颠,像荷叶上滚露珠似的,然后……
“倒着往天上去了。”
玄浊把茶盏往桌上一搁,眯着眼盯住一颗正从石缝里“升”起来的雨珠。
那珠子晃晃悠悠地往上浮,跟正常下雨一个架势,只是方向整个反了。
它升到半空,又有一颗从上头落下来,两颗水珠在半道上擦肩而过,一个朝上一个朝下。
谁也不碍着谁,径渭分明得叫人头皮发麻。
给人一种“美轮美奂,但危机四伏”的感觉。
原始快步走到亭柱边,探身往外看。
整条山道上都是这般光景,雨滴落地不散,弹起倒升,一颗一颗往乌云里钻回去,远远望去像地上长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水晶丝线。
根根朝上,直通天顶。
有几颗雨珠升到半空撞上了往下落的同伴,也不碎,只是碰了一下便各自弹开,一个继续往上,一个继续往下,各行其道。
山间薄雾被这股“顺逆之雨”搅得翻翻滚滚,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始终凝不成正常的雾霭,倒像一锅被勺子搅浑了的稀粥。
“这雨……”
原始伸出手去,随意在其中捞取了一滴雨水,想要看看这雨到底有什么名堂。
可结果却有些不尽人意,因为那凉意沁人的雨滴在他指腹上滚了两滚后,便自行往上一弹,挣脱了他的指尖,径直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