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等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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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水底的世界跟海面上头完全是两码事……
海上光景,日头毒辣,热风黏糊,整个人像被塞进蒸笼里熥着。
可一入水,那层燥热“唰”地就被剥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从四面八方裹上来的凉意。
越往深处走,那股凉意就越发沉甸甸的,贴着皮肉往骨头缝里钻……
光线暗得极快。
入水不过百丈,头顶那一轮毒日头就已经被海水滤成了模糊的亮斑。
再往下潜了数千丈,连那点亮斑也彻底没了踪影,四周只剩下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墨蓝。
好在三清和祖巫没一个靠眼睛认路的,各自元神散开,方圆万丈之内的水底地形皆在心头。
又往下行了十万余丈,海底的轮廓渐渐从幽暗中浮了出来。
那是一片平缓的泥沙地,上头稀稀拉拉长着些低矮的灵草,被暗流拨弄得东倒西歪。
再往前,地形陡然一变,密密麻麻的礁石从泥沙里拱出来,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挤挤挨挨连成一片。
礁石缝隙间缀满了珊瑚,红的黄的紫的,枝枝杈杈张牙舞爪,活像一片被人倒扣在海底的荆棘林子。
若在平时,这点东西算个屁。
通天要是走这条道,青萍剑都不用拔,单是身周荡开的剑气就能把挡路的礁石珊瑚绞成齑粉。
蓐收更不用提,金之法则往手上一附,管你什么礁什么珊瑚,一拳过去跟戳豆腐似的。
帝江那就更别说了,他这位“粗人”走路向来是“直线加拳头”,挡道的石头连“哎呀”一声都来不及喊就没了。
可眼下不行。
九个人跟做贼似的缩着肩、弓着腰,在礁石缝里钻来钻去,活像一窝被撵得乱窜的海鳗。
然而钻了小半个时辰,他们才往前挪了不到数千里地。
“等等!”
就在即将脱离这片乱石礁群时,玄冥忽然停了下来,足尖一点水流悬在半空,闭目感应了片刻,微微摇头。
“寒性还在前方,但水脉在这里拐了个弯,往东北方向去了。”
紧随其后的通天一听就急了。
“东北?难不成还得往回绕?”
“绕就绕吧。”
元清从上方水层里降下来,她与烛九阴负责上层策应,视野稍微开阔些。
“前头那片珊瑚礁更密,我方才从上头看了一眼,连条缝都找不着,从那边硬挤过去怕是要更费时间……”
帝江凑过来出主意。
“要不我直接撕开一道小型空间裂缝,不惊动旁人的那种……”
“不可。”
太上在后头慢悠悠地开口。
“空间法则一动,其特殊的波动势必会在水里扩散,虽淡,可若有人精通水之法则,洞悉水脉流转,未必察觉不到。”
帝江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么个理,于是不吭声了。
蓐收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
“那咱们就这么一寸一寸地蹭?照这速度,怕是没个几十年都找不到具体位置……”
“总比暴露自身强。”
玄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语气平平淡淡的,又往前滑了出去。
众人只得跟上。
接下来这段路更难走。
海底的礁石跟长了腿似的,越往前越密,珊瑚枝子横七竖八地拦着,有的地方连缝都瞧不见……
又往前蹭了约莫大半日工夫,海底的礁石群总算稀疏了些。
头顶的水层也从墨蓝褪成了深灰,隐约能瞅见几缕被洋流搅碎的微光从老远处透下来,照得众人脸上忽明忽暗。
元清一边踩着水流往上浮了半截,避开一丛横斜着戳出来的鹿角珊瑚,一边在心里头默默算了算路程。
照这个速度,别说几十年了,怕是真得把这南海犁上一遍才能摸到员峤的边。
她这么一想,脚底下便慢了半拍,正巧玄浊也从上方水层降下来,跟她并了个肩。
两人对视一眼,也没见谁开口,心底却已悄然接上了线。
“老己,你觉得这次员峤出世,妖族会派谁来?”
“不确定,但以帝俊的谋略,一文一武的伏羲和太一他是肯定会派来的,鲲鹏的话需要存疑,但大概率不会派他来……”
“至于十大妖帅来不来都无所谓,反正不够咱们一只手打的……”
“那羲和与常曦呢?”
“你觉得帝俊可能会让自己的小娘子上战场吗?”
“老己,你这嘴啊……”
“实话嘛。”
“那这样算的话,是不是可以判定员峤仙岛已经是咱们的囊中之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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