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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突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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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尔德木图抬起头,看着那个拿刀的汉人将领。很年轻,二十出头,白白净净的,像个读书人。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刀锋上的光。额尔德木图认识这双眼睛——阿古拉说过,林侯爷的眼睛就是这样的。

“你是林昭?”他问。

年轻人摇摇头。“不是。林侯爷在后面。”

额尔德木图笑了。“那你是谁?”

年轻人说:“陈平。灵墟卫统领。”

额尔德木图的笑僵住了。灵墟卫,就是那些银白色的天兵。他低下头,不再说话。

大酋长带着残兵败将往北跑,跑了整整一天一夜。天黑了,又亮了,又黑了。他们跑过了呼伦河,跑过了乌拉山,跑过了乌兰察布草原。马累死了好几匹,人也累死了好几个。有人从马上摔下来,再也没有爬起来。有人走着走着突然倒下,再也没有站起来。

大酋长没有停下来等他们,他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他骑在马上,看着前方那片茫茫的草原,心里空荡荡的。五万骑兵,草原上所有的精锐,一夜之间灰飞烟灭。他回去怎么跟族人交代?怎么跟那些死去的勇士的家人交代?怎么跟那些还在等着粮食救命的老人孩子交代?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全是血,是缰绳磨的,也是那些死去的勇士的血。他攥紧了缰绳,指节泛白。

“大酋长。”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大酋长转过头,看着那个叫巴图的年轻将领。他是阿古拉的副官,阿古拉被活捉了,他还活着。

“什么事?”

巴图犹豫了一下。“大酋长,我们还有多少弟兄?”

大酋长沉默了。他不知道。他不敢数。数了,他会崩溃。

巴图说:“末将数了。不到五千。”

大酋长的手抖了一下。五万,剩下不到五千。十亭去了九亭。

“继续走。”他的声音沙哑得像含着一口沙子。

队伍继续往北走,消失在茫茫的草原深处。身后,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雪原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第25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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