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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9章 林昭的愿景(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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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难得起晚了。

那天早上苏璃把粥熬好了端上桌,发现林昭还在睡。她进屋看了一眼,他侧着身,白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匀匀的,嘴角还带着点弯。她没叫他,回灶房把粥又温了一遍,带着林曦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等林昭自己醒过来,太阳已经爬到了桂花树顶上。他披着外衣走出来,苏璃把粥端给他,说“你昨晚什么时候睡的”。林昭想了想,说“记不清了,大概后半夜”。苏璃瞪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林昭端着粥蹲在院子里,一边喝一边看灵草田。灵谷在晨风中起伏,灵草绿油油的,一直铺到天边。远处阵道山上隐约有人影在动,是林继带着弟子们在上早课。城北校场那边传来号子声,万界卫在操练。城东街上传来了铺子开张的动静,赵灵儿大概又在搬货。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苏璃,你过来坐。”

苏璃正抱着林曦晒太阳,听见他叫,走过去坐下来。林曦在她怀里扭来扭去,伸手够林昭的粥碗。林昭把碗拿远了点,小团子够不着就啊啊地叫。

“你说,联盟以后会变成什么样?”林昭问。

苏璃偏过头看他。“你昨晚没睡就是在想这个?”

“嗯。想了半宿。”

苏璃把林曦往怀里拢了拢,想了想。“星星会越来越多,人也会越来越多。现在才五方,以后可能有五十方、五百方。事会比现在多十倍百倍。光靠我们两个忙不过来,得把书院办好,把人才养起来,把制度立稳。以后我们不在了,联盟还得转。”

林昭点头。他把粥碗搁在膝盖上,面朝灵草田的尽头。灵草和灵谷在风中起伏,绿浪一直滚到天边。他看了一会儿,说:“我想的是另一层。”

苏璃偏过头看他。

“万界大同。”林昭说,“这话说起来大,但意思很简单。就是有一天,所有世界的人,不管在哪个星星上,不管种的是灵草还是铁器还是鲛绡,都能吃饱饭,都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不用担心哪天裂缝里掉出来个什么东西把家砸了。灵脉通了,物资通了,人也通了。你来我往的,互相帮忙,谁也不欺负谁。”

苏璃盯着他看了几息。她的目光很平静,像是在判断他说这话的分量。林昭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

“我知道这得花很多年。”他说,“可能几百年,可能几千年。我可能看不到,你也可能看不到。但林曦能看到,林曦的孩子能看到。我们种下的东西,他们接着种。种几代人,总能种到那一步。”

苏璃把林曦往他那边递了递。小团子到了林昭怀里,伸手够他的下巴。林昭低头看了看她,小团子冲他咧嘴笑了。他把她拢稳了,抬起头,面朝苏璃。

“你觉得我说大话?”

苏璃摇了摇头。她靠在椅背上,面朝灵草田,看了一会儿。“你这个人,从柴房里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一亩地种到今天这个份上。你说能种到那一步,我信。”

林昭笑了一声。他把林曦往上托了托,小团子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趴在他肩头睡了。他偏过头看苏璃,苏璃正看着远处的阵道山。山脊在日光中泛着银辉,山体内部的阵纹在缓缓流转。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那就种。”她说,“种到那一步。我陪你。”

林昭伸手把她的手握住了。苏璃回握了一下,力道很稳。两人坐在桂花树下,面朝灵草田,面朝远处的阵道山和校场。风从灵草田那边吹过来,带着灵谷的穗香和泥土的温热。林曦趴在林昭肩头睡得正香,嘴角挂着一点口水,沾湿了他的衣领。

“粥凉了。”苏璃说。

林昭低头看了看搁在膝盖上的粥碗。确实凉了。他把碗递给她。“热热去。”

苏璃接过碗,站起来朝灶房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热好了你喝完。不许剩。”

林昭应了一声。他把林曦往怀里拢了拢,面朝灵草田的尽头。灵谷在风中起伏,灵草沙沙响着。远处校场的号子声一浪一浪地传过来,阵道山上隐约有人在喊号子。城东街上的铺子开张了,有人在吆喝灵谷饼。他闭上眼,听了一会儿,睁开眼,面朝苏璃端粥走回来的方向,嘴角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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