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2章 机械飞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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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继去了五天,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
他进院子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林昭正蹲在桂花树下编篮子。林继走过来,把阵盘搁在石桌上,坐下来,沉默了半晌。苏璃端了碗粥出来搁在他面前,他端起来灌了两口,搁下来,这才开口。
“外公,那边的事比咱想的邪乎。”
林昭把柳条搁下来,面朝他。“说。”
“我带了五个人,顺着灵脉线摸过去。那条线细得跟头发丝似的,挤过去费了老劲。到了那头,钻出灵脉线一看,好家伙,满眼的铁。地上铺着铁板,天上架着铁桥,房子全是铁壳子摞起来的,一层压一层,摞得跟山似的。铁壳子里头亮着灯,灯是灵光做的,把整座城照得亮堂堂的,大半夜跟白天一样。”
林继喝了口粥,继续说:“城里到处是铁做的人。有的像人形,有的像兽形,有的干脆就是一截铁管子长了手脚。它们在大街上走,搬东西,修铁壳子,忙忙叨叨的。我拦了一个过来探了探,里头有灵识,活的。但灵识跟肉身是分开的,裹在一团灵光里,搁在铁壳子正中间。灵光跟铁壳子之间有灵脉连着,灵光发指令,铁壳子动。”
苏璃在旁边坐下来,皱了皱眉。“灵识裹在铁壳子里?”
“对。我探了一个铁人的灵识,里头的东西太复杂了。铁人的灵识里头有它从生到死的全部记忆,有它修炼的功法路子,有它会的所有活计。灵识不用吃不用喝不用睡,搁在铁壳子里就能一直运转。铁壳子坏了换一个,灵识倒进去接着用。换一副铁壳子跟换件衣裳似的。”
林昭把柳条搁下来,面朝林继。“那它们自己的肉身呢?”
“没了。我探的那个铁人,灵识里头有它肉身还在时候的记忆。它以前是个修士,练到元婴期肉身撑不住了,就把灵识抽出来搁进铁壳子里,肉身扔了。它管肉身叫‘臭皮囊’,说扔了正好,省得吃喝拉撒耽误工夫。铁壳子不用吃饭不用睡觉,能一直干活一直修炼,修炼速度比有肉身的时候快好几倍。”
苏璃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把自己肉身扔了?”
“扔了。不光扔,还觉得扔得对。铁人的灵识里头有一种得意劲儿,觉得自己比有肉身的修士高级。它们管有肉身的修士叫‘低等生灵’,管自己叫‘飞升体’。”林继把粥碗搁下来,面朝林昭,“外公,那边管这个叫‘机械飞升’。它们觉得把灵识搁进铁壳子里就是飞升了,比成仙成神还高级。铁壳子能无限换,灵识能无限活,等于永生。”
林昭沉默了一会儿。他把灵墟本源探进天机珠里,调出那颗亮得扎眼的星星,放大看了看。星星表面的纹路果然是密密麻麻的灵光阵,整颗星星像是一块巨大的灵晶石被掏空了,里头塞满了铁架子和灵光。他收回灵墟本源,面朝林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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