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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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望去,背影佝偻。
多年来对儿子的纵容,终究酿成了苦果。
能保全家族根基已是万幸,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悔恨。
房门合上,室内重归寂静。
方凡望着紧闭的门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方才那一瞬,他本可随手抹去易凌诛的气息,斩草除根。
但最终,还是心软了。
毕竟,他不是冷血妖兽,做不到铁石心肠。
当然,他也清楚,只要自己还站在这里,易凌诛便绝无二心。
“小妹啊,这次老哥算是当了回恶人。”
方凡低声自语,目光转向房间**的精密仪器,“你可知,这次闯下的祸有多大?”
屏幕上的数据让他心头一凛。
这是足以让整个世界疯狂的技术成果。
一旦泄露,莫说是江海城的城主,即便他是镇将强者,也护不住妹妹周全。
无数贪婪的目光会像秃鹫一样扑来。
妹妹会被当成珍稀资源,被囚禁在冰冷的实验室里,榨干每一滴潜力,失去自由,失去未来。
那是生不如死的深渊。
所以他必须狠心。
易凌诛知道太多,知情者,皆需死绝。
思及此,方凡抬手一挥,一股狂暴的力量轰然爆发。
那台凝聚了无数心血的机器瞬间崩解,化作一堆废铁。
关于妹妹的所有数据痕迹,彻底湮灭。
但他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
这项技术的突破,或许并非完全源于妹妹的大脑,她体内那个神秘的存在,恐怕才是关键钥匙。
方凡收回目光,视线落在了角落那个重伤昏迷的秃顶老头身上。
视线终于穿透了混沌的黑暗,重新聚焦在方凡那张年轻却冷峻的脸上。
秃顶老者浑浊的眼球猛地收缩,目光在青年身上剧烈颤动,随即死死钉住对方——那是属于上位者的威压,更是江海城铁腕统治者的象征。
镇将。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老者濒临破碎的意识中炸响。
他试图撑起残破的身躯,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大……大人……”
然而,衰老与重伤早已榨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即便有方凡那恐怖的生命力强行灌注,这具枯槁的躯壳也如风中残烛,回光返照不过是死亡降临前的最后幻觉。
“抱歉。”
方凡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因我妹之事,累你卷入漩涡。”
他微微俯身,直视着那双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还有什么遗言吗?”
对于这位始终怀有善意的老人,方凡心底并无太多波澜,只余下一丝例行公事的歉意。
毕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生死不过是弹指间的事。
“谢……谢大人成全。”
老者的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笑意,那是对权位者最后的敬畏,也是解脱前的释然,“老朽孤苦一生,临了能见到镇将大人一面,此生足矣。”
他的目光涣散,似乎透过方凡看到了虚空中的某处,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个丫头……”
“她是我妹妹。”
方凡打断了他,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好……好……”
两声叹息交织在一起,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
老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头颅无力地垂下,生机彻底断绝。
方凡静静伫立片刻,随后直起身子。
他的视线落在老者胸前那块磨损严重的塑料牌上。
照片上的笑容朴实憨厚,姓名栏写着三个字:李爱民。
“李爱民。”
方凡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信息,“一路走好。”
他没有让这具**留在这冰冷的房间里。
抱起老者沉重的躯体,方凡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夜色中。
至于天元武馆后续的清算,他早已通过传音术交代给方刀与方文去处理,换主之事,不过是一夜之间的尘埃落定。
当方凡回到风火武馆时,夜幕已完全笼罩江海城。
此时的江海城武界,正因天元武馆的易主而掀起惊涛骇浪。
原本不可一世的霸主,竟在一夜之间拱手让人,且接手者正是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风火武馆馆主——镇将方凡。
消息如瘟疫般蔓延,无数武者面面相觑,猜测纷纷。
没人明白为何镇将会突然对天元武馆动手,直到有人提及幕后推手,众人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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