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青罗寨的考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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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姝和江珩两个人跟着那两个山匪往山深处走的步子越走越沉,脚下的碎雪底下不知何时全结了薄冰,鞋底一踩就打滑。
周遭的参天古树枝桠层层叠叠压下来,把白日的日头遮得严严实实,偶尔能听见两声山中脆亮的鸟鸣才能确认他们尚在人间而不是通往地府。
山路七拐八转,要不是带路的山匪对地形熟悉,外人还真是容易在山中迷路。
一行人拐过一块斜斜探出的巨型山壁,视野瞬间豁然开朗。
一整面几十丈高的冰瀑布撞进眼底,流动的山泉水全冻成了半透的冰壳,倒垂下来的冰棱像数不清的白晃晃尖刀,被漏下来的几缕阳光一照,刺得人眼尾发疼。
没有路了,李凌姝和江珩四下打量,不知何时,那两个山匪已经走到二人身后。
二人假装樵夫带路时装出的和善憨厚,瞬间碎了一地,各人手上拿出细长的木棍,脸上露出红肉翻涌的笑,“两个书呆子还找什么亲戚呀?跟我们回我们这里吧,我们这里管吃管住,还有现成的笔墨,紫燕伺候,比你去投奔什么穷大伯去当什么教书先生,好太多了。”
李凌姝和江珩一愣。
两个山匪是多年来打家劫舍的熟手,动作快得像一阵风,趁着两人微微愣神之际,当头一棒就招呼过来。
李凌姝和江珩都结结实实挨了一闷棍,钝痛顺着脊骨直窜天灵盖,顿时觉得天旋地转。两人就势晕倒在地,只听见那两个山匪笑的猖狂。
眼前结冰的瀑布别有洞天,两个山匪找到瀑布后面的暗道把这两个大姐来的人拖回了。
这两个狗贼下手真的好狠,李凌姝被鼻尖钻进来的松枝混合着干柴的霉味儿熏醒过来,后脖颈还钝痛着,像是被重石头碾压过一般。
她睁开眼,巡视四周的环境,头顶上是露着细碎光芒的屋顶,周遭是大朵大朵堆在一起的木柴,这里应是柴房。
她的双手被牛筋绳死死箍在身后,稍一动弹,那牛筋绳就勒得皮肉生疼。江珩也是刚刚醒过来,和她一起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江珩的双手同样被牛皮绳束缚在身后,他扭动着身体朝着李凌姝的方向蹭过去。
李凌姝摇头。
她后背十分疼,可她不想让他担心。
柴房的门是几块木板拼叠而成,木板与木板之间还隔着好大的缝隙。李凌姝和江珩透过那些缝隙,看清屋外面的些许景象。
此刻,他们能看见门口方向似乎有人影在晃动。
江珩压下了嗓子,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气音说道,“没事儿,别紧张,别慌张。一切都按照我们来时计划的来,别露馅,他们还有求于我们,我们暂时还是安全的。”
江珩话音刚落,柴房原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人哐当一脚踢开,柴房外面的寒气顿时涌进屋子里面来。
打头的男人长得高高大大,肩背宽阔,虎背熊腰的。他的身上披了一件边角磨了边的黑貂坎肩,寒冬腊月还裸露着一条粗壮的手臂,手臂上面满是横七竖八的刀疤。
打头的男人身后跟了几个兄弟,一个瘦瘦高高的,看着像个鬼头。另一个也长得挺壮,脸上有一条长长的疤,从眉骨滑下,划过鼻梁,又滑到另一侧脸的下颌处,看着十分可怖渗人。
打头的那男人叫雷虎,是青罗山青罗寨的寨主。
他进了屋那瘦瘦高高鬼头一般的男人搬过柴房里面一条放置很长时间的长椅,用衣袖轻轻扑扇掉长椅上面的落灰,把长椅拿到雷虎身边。
他没有坐在长椅上,抬起一只腿踩在长椅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被抓来的这两个书生。
他的声音很粗,说话间热气从嘴里喷洒出来,带着臭臭的酒味,“你们两个是书生对吗?听说还有一肚子学问,还能当教书先生。”
“你们看我这寨子怎么样?你们若是在我这寨子里听我的话,我保管你们能够吃香的喝辣的。别去投奔你们那穷亲戚了,留在寨子里面吧,我们寨子里之前管账的那管账先生上个月得风寒死了。寨子里正好缺一个会识文断字的账房先生,你们就留在寨子里帮老子管寨子的粮钱,放心,我这人虽然不识几个大字,但我还是尊重读书人的,给你们的好处肯定比给你们的穷亲戚多,甚至还能给你们发个老婆,怎么样?心不心动,跟着老子干不干?”
雷虎一边说着一边把目光挪到李凌姝的身上。
雷虎心里暗道,这小子有点儿意思,白白净净的,长得跟个娘们似的。
江珩知道贸然答应下来一定会惹得青罗寨寨主的疑心,他们把寨子修在这么一个隐蔽的地方足以证明他们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寨主,我和我弟弟还要去参加秋闱考试,我们无心留在这里。求求寨主大发慈悲,放我们兄弟两个下山吧,来世我们兄弟两个一定结草衔环来报答寨主的恩情。”
“呵。”雷虎在笑,眼底却尽是阴险。
“雷管,看来有些人不识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啊。”雷虎回头看着那脸上带着刀疤的兄弟,“你告诉告诉他们,对待这种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我一般都怎么做?”
雷管那是人狠话不多,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拿着这把匕首靠近两人那动作奔着割喉去的。
李凌姝吓得挤出几滴眼泪,“寨主,寨主,别这样,别这样,我哥哥他这个人就是书读多了,脑子有些迂腐我们愿意留下来的,只要在哪里能够给我们一口饭吃,我们就在哪里过活都是一样的。你们不要和他计较了,我会劝服他的,我们愿意留在这里,我们愿意帮寨主做任何事情,求寨主留我们一条命。”
雷虎被逗笑了,“你这娘们唧唧的小白脸,倒是个识时务的俊杰。”
雷虎给了雷管一个眼神暗示,雷管来到两个人身后,解开束缚着二人的绳子。
李凌姝恢复自由,不停地揉着发疼、发酸的手腕。
“多谢寨主,多谢寨主,谢谢寨主给我们兄弟二人这个机会,我们两个人一定会好好表现的。”李凌姝主动投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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