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第二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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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徒副帖·代价:凭此纸可认一处活人居所;收纸者每年遭一次误诊。”
“银镯当票·代价:凭此押可认一只手;当票过手,原主忘却一件已赎之物。”
八字、住址、手押,三张纸各取一样,凑齐便能叫一册空档认准陈杏。
牙门还把价拆给了三个过手人。红姑姑得好梦,冒领副帖的人遭误诊,偷当票的人替陈杏忘东西。将来若要查经手,三样价都是路。
他把数字、纸边缺口、系线的结全记进派案簿。右手写到第七行开始发麻,末笔往下拖。他换左手,两种笔迹并在一页,没有重誊。
三张原物后头还有一块木牌。牌上插四枚红竹签,前三枚分别写货齐,最后一枚写等轿。竹签的日期是七月二十。
陈杏进济生药行那一日。
学徒副帖还没有从药行送到牙门,轿期已经定了。
陈更指腹刚碰到等轿签,门后的木轴便转了一格。三张原物同时往柜里缩了半寸。这扇牙门知道有人查到这里,正在收账。
陈更用旧钥匙横卡在竹签与木轴之间。
钥匙柄里传来一声细响。
“牙门旧匙·代价:可卡一门三十息;超过三十息,钥匙认新主。”
三十息里,陈更伸向原物的手又收了回来。销档契还没认下这三样,贸然拿走,只能算偷回三件赃物,柜里的位照旧销不掉。
每张纸头上都拴一根红线,线进柜后。拿一张,后头收什么,看不清。
他先把销档阴契摊在地上。
契纸碰到三张原物,半枚朱砂印往外退。退到只剩指腹正中一点。
证据认了。
柜后有人说:头一个也是这么找的。
声音又干又平。
老档头从另一道门进来,手里托着那张百年前的抄件。
你跟来。
我守档。档走到哪儿,我到哪儿。
头一个是谁。
尺头挑起八字帖下的红线。
线后系着一小片黑木。木片上有针扎的十二点,一杆倒秤。
三月二十。借档签。
他没说名字。
够了。
师父是第一个。
他也找到这里。
找到。
拿走了什么。
老档头指柜后。
那里有一道门。门框只剩一半,另一半让火烧黑。门上刻一个名,整行被人涂实。
陈更用指节碰了碰那层黑。与沈押司头顶的涂层一样,有硬边,左高右低。他只能看见边界,看不到名。
门框底下却有一道没被涂住的刀痕。三短一长,是陈九教他记借物时画的记号。师父真的在这里动过门。
陈更将刀痕拓进派案簿。拓纸刚离门,门框另一边的焦木就落了一块。黑涂层往下流,正在吞那道刀痕。
他只来得及拓一次。
他把门带走了。
陈更差牌后那把旧钥响了一声。
钥匙柄重新合拢。
牙门要关。
卡在木轴里的旧钥匙只剩七息,每过一息,匙柄上就多一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