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入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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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档合上以后,老档头从府衙侧门挤了进来。
他怀里抱着一张明档收函纸。纸角空着,等那份刚由药行掌柜启出的第三联来压号。
陈杏把第三联交到他手里。老档头先与陈更随身带回的第二联、现场考图当众核号,确认缺口严丝合缝,再将第三联压上收函纸。药行账同时记下原件离柜时辰与接收人。
阳档记灾,明档记差。他把三联副本与考图拓页推进尸档房的收函口,今夜死了谁、谁预写过死数,都别只记一边。
收函口里的纸绳自行缠紧。
阴司明档,收了。
明档回绳上结出一枚灰印。老档头没有立即撕下。他让阳衙书吏在灰印旁盖府印,两印一阴一阳,压住同一页号。
今后谁说只是一边做梦,他说,先来撕这张纸。
书吏没敢碰。
河桥上空那片黑纸裂开一道白缝。
黑纸正中也写着字。
“府城阴差司引路试案·密”
密字闪了两下,被新的字顶掉。
“已入阳档”
“见证四十七”
“封题失效”
那支要往陈更名字上落的笔悬在半空。
黑纸先试着卷起。卷到一半,四十七份副本同时发热,纸角冒出白烟。每一份都有不同活人的手印,收不回,也改不成同一只手的字。
黑纸只得重新铺平。
四十七枚不同的手印压着这桩密案。撕掉一张卷宗,城里还有四十六处纸响。
笔尖滴下一滴墨。
墨还没落地,沈直用黑牌接住了。
牌面立刻冒出白烟。
沈直看着那滴墨在自己差牌上烧出一个小洞,忽然笑了一声。
第九场,出了第九种答案。
陈更靠着桥栏,脸色比死人还白:题作废,人就能活?
不能。
那就先别笑。
府城外又传来水撞堤岸的巨响。
黑纸虽裂,河汛还在。
可那道裂缝里,已经有人开始往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