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约法三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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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饼吃完,陈杏把药行门关了一半。
另一半留给夜里来抓急药的人。
她在门板内侧贴了三张纸。每张只写一行,墨是她亲手调的黄柏墨,纸角没有官印,也没有契纹。
她说。
陈更先看第一张。
不许再瞒我任何标签。
太宽。
哪里宽?
街上每个人头顶都有,我总不能一一报你。
陈杏拿笔,在旁边添了四个小字。
与你我有关。
现在呢?
陈更没立刻应。他先看纸头,再看墨。黄柏墨始终安静,没有代价字从纸筋里往外爬。
陈杏用笔杆敲了敲门板:看够了?
陈杏没让这个字轻易过去。
你看不全,也要说看不全。
说了只会让人白怕呢?
怕不怕是我的事。你可以报证据,不许替我选。
陈更想到离县那一夜。他把提票、张婶换药、义庄回响都交代清了,唯独没有把自己身上那一百零四日残字说给她。
那行字尚未收笔,他总以为等看全再报更稳妥。
三个月也可以在这样的等看全里少掉。
看见多少,报多少。他说。
陈杏把这一句添在第一张背面。
第二张:不许独走。
办差时分两路怎么算?
说清去哪,几时回。
报不准。
报不准就报不知道。别留一张纸,人先没了。
她说的是师父,也说他从青槐被提走那一夜。
陈更看了眼桌上的云台观礼帖。持帖限二,一人为请,一人为契。带她去,可能把她送进契位;不带,第二条当场就破。
第二张背面,她让陈更写下云台路线。
府城西关出,过白沙驿、断松岭,八月十八辰前抵山门。第一夜住白沙驿,第二夜不进荒庙。若失散,回最近一处有活人掌柜的客栈,不循死人带路。
陈更写完,右手试着按纸,五指仍麻。他换左手落下末一点。
路线允许改,改之前得让另一个人知道。
陈杏又把沿途能验人的地方标出来。白沙驿有活掌柜,断松岭下有官路碑,云台山脚有药圃。若其中一人被死人领去抄近道,另一个只在这三处等,不追脚印。等到下一更仍不见,才开各自留下的封条。
她另撕下两道封条,各写随身物与最后时辰,出发前互换。平安抵达便当面烧掉;若真失散,封条只供查人,末尾谁也不许留遗言。
第三张:不许拿眼睛做抵押。
陈更左眼还残着盯高位笔迹后的针痛。未来柜第九层拿眼后之物换,喜市有人收眼,云台请帖也把看不清的价藏着。往后的路上,这双眼会越来越值钱。
两只都算?他问。
眼皮也算。
眼泪呢?
陈更。
陈杏从药箱里翻出一块两指宽的黑布:真到了有人逼你看呢?
先遮。
遮不住?
退不了?
毁要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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