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老鲍勃熬煮的最后一锅完美符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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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三区。
昔日得州废墟。
太阳毒辣地烤着这片龟裂冻土。
空气里全是一股子浓烈刺鼻的发酵酸腐味。
混杂着烧焦废机油的刺鼻黑烟。
把半个天空熏成了恶心反胃的深褐色。
露天炼丹场正中心。
一口百米宽的巨大黑锅架在乱石堆表面。
这是用旧航母甲板硬生生焊出来的。
底部塞满劈柴和旧时代报废轮胎。
火焰呈现出诡异的幽蓝色,舔舐着锅底。
铁皮被烤得滋滋作响,往外直冒白烟。
锅里咕嘟嘟翻滚着浓绿色的酸臭毒泡。
每一个气泡炸裂,都溅出带着死老鼠味的浑浊水滴。
老鲍勃站在大黑锅边缘搭建的生锈铁架台表面。
他早不是三百年前那个只剩半条命的老头了。
靠着喝高浓度符水,硬生生跟阎王爷抢了几百年阳寿。
代价是,这具肉身早脱离了人类范畴。
现在的他。
干瘪得像一具刚从沙漠古墓里刨出来的木乃伊。
浑身找不到一两肉。
一张松垮黑皮死死裹着骨头架子。
满脸核桃纹深得能夹死绿头苍蝇。
后背高高耸起,佝偻得活像个大虾米。
“祖爷爷……”
徒弟大强站在铁架子另一头。
两米高的个头,光着膀子。
满身喝符水催出来的死硬腱子肉泛着油光。
他有个改不掉的臭毛病,左手粗大手指头死命在右边鼻孔里抠挖。
挖出一坨发黑的干硬鼻屎,随手弹进下方烂泥洼。
“俺瞧着……这锅汤颜色不够正啊。”
大强嗓音粗哑,带着结巴。
“要、要不俺再去后头旱厕。”
“挖两百斤千年陈泥,给您老人家提提味儿?”
老鲍勃眼皮耷拉着,浑浊黄眼珠子没半点波澜。
干枯手指紧紧捏着那杆劣质旱烟。
烟锅里头火星子明明灭灭。
“咳、咳咳咳——”
他单薄胸腔猛地爆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骨头缝跟着颤,喉咙深处发出破烂风箱拉扯的嘶嘶声。
“提你奶奶个腿儿。”
老鲍勃嗓音像砂纸死命摩擦生锈铁皮,透着漏风虚弱。
偏过头去。
干瘪嘴唇蠕动两下。
“呸。”
一团泛着血丝的浓黄老痰,吐在铁架台边缘。
“老祖宗传下来的方子。”
“四十九味毒草,外加三千斤废旧主板熬的汤底。”
他慢吞吞吸了口烟,吐出灰色烟圈。
“现在只差最后一位压阵的药引子。”
大强憨笑着挠了挠光头。
指甲盖在头皮刮出三道白印子。
“啥药引子这么金贵?”
他咽了口带土腥味的唾沫,喉结狠狠砸动两下。
“还得您老人家亲自在这熏了三天三夜?”
老鲍勃没答话。
颤巍巍把烟杆别在满是污垢的后腰带。
那双皮包骨头的老手,哆嗦着伸进明黄发酸道袍内兜。
摸索了半天。
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方块。
一层一层剥开油纸。
里头躺着个巴掌大小、带银色金属外壳的四方铁疙瘩。
大强探着大脑袋凑过去看。
迎面闻到一股腐朽塑料味。
“这是啥玩意儿?破铁盒子能入药?”
“你懂个屁。”
老鲍勃双手捧着那块铁疙瘩,浑浊眼底爆出狂热红光。
牙齿在干瘪嘴里磕碰得咯吱作响。
“这是天机阁维克多老阁主,临死前派人从华盛顿废墟底下挖出来的。”
他呼吸变得急促,胸前排骨根根凸起。
冷汗顺着核桃纹往下淌,流进干裂嘴角。
“那帮前朝的蛮夷,管这东西叫……NASA核心硬盘。”
老鲍勃双手死死捏着边缘。
指甲盖外翻,渗出暗红血滴。
“三百年前,西方那群神棍把什么狗屁物理学、航天图纸。”
“全当成邪门歪道,锁在这块铁板子里头。”
大强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踩得铁架台咣当响。
大腿肚子肌肉直抽筋。
“邪祟啊!这可是大忌讳!”
他双手乱摆,粗犷脸庞白得像纸。
“祖爷爷你快扔了!别沾染了蛮夷的晦气!”
老鲍勃扯出个渗人冷笑。
笑容比夜猫子哭还难看。
“邪祟?天地万物,皆可入老夫这口黑锅。”
他佝偻腰板猛地挺直几分。
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脆响。
“大贤良师当年能用核弹头放烟花。”
“老夫今天,拿这块封印着科学残骸的废铁当药引!”
干枯双手猛地高举。
举过头顶。
老鲍勃用尽全身力气,对准下方翻滚的浓绿酸臭毒泡。
狠狠砸去。
“噗通!”
铁疙瘩砸进滚烫符水,溅起半米高浑浊水花。
几秒钟死寂。
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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