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草木有情惧渡天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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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园深处,万籁俱寂。
张念一收回神识,正欲转身离去,忽闻一道苍老而微弱的声音,自百药宝树的树心之中悠悠传出。
上仙……请留步。
那声音如同古钟蒙尘,沙哑干涩,带着千百纪元未曾开口的滞涩,却又透着一股草木生灵特有的温润谦和。
张念一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宝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方才探入神识,只感知到一团懵懂稚嫩的意识,却没想到这宝树竟已能凝聚神念、口吐人言。看来这灵智诞生的岁月,比他预估的还要久远。
你能说话?张念一轻声问道。
树干微微震颤,七彩叶片簌簌作响,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自嘲:勉强能凝聚神念传音罢了,算不得真正的说话。困在这树体之中,连嘴都没有,又谈何言语。
声音里,藏着深深的落寞。
张念一沉默片刻,道:你诞生灵智,有多久了?
多久了……宝树的声音带着茫然,似乎在回忆那漫长到近乎永恒的岁月,老朽也记不清了。只记得这片天地还没有如今这般广阔,天上只有太阳和太阴两轮,星辰稀疏。后来,有人开天辟地,天地扩张,星辰渐多……再后来,龙凤麒麟三族争霸,血染洪荒……再再后来,巫妖崛起,战火连绵……
它一桩桩一件件地数着,语气平淡,却透着无尽的沧桑。
那些在洪荒历史上惊天动地的大事件,在它口中,不过是漫长生命中的一个个坐标。它扎根于此,一动不动,看着沧海桑田,看着王朝更迭,看着无数生灵从诞生到灭亡。
粗略算来,怕是有……数个元会了吧。
张念一心头微震。
数个元会!
一个元会便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数个元会就是数十万年。这株百药宝树,竟然诞生了如此之久的灵智。
既然灵智早开,为何不尝试化形?张念一问道。
这是他最疑惑的地方。草木化形虽难,但若有数十万年的积累,再加上极品先天灵根的底蕴,未必没有一试之力。
宝树沉默了。
良久,那苍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深深的恐惧和无奈。
上仙有所不知……草木化形,天劫凶险,远非妖族可比。
妖族化形,不过是褪去兽身,修成人形,天劫只有三重,威力也寻常。人族更是得天独厚,生来便是道体,连化形劫都没有。
可草木不同。
草木扎根大地,与天地同息,本身便承载着部分地脉法则。一旦化形,便是要挣脱大地的束缚,斩断与地脉的联系,这本身就是在逆天而行。天道降下的化形雷劫,足有九重,一重比一重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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