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援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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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平慢慢站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消化刚才看到的一切。他看着沈长河,眼睛里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认不出眼前这个人。
“你的丹田……好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没有。”沈长河说,“但我能打。”
韩平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按在桌上,指节泛白。堂里的弟子都在看他,等他说话。
“你刚才说,你已经从东侧悬崖上来了?”韩平的声音恢复了平稳。
“是。”
“你怎么上来的?”
“爬上去的。魔修没守那里,觉得没人能爬。”
韩平又沉默了。他走到墙边,把地图取下来,铺在桌上。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激动。他看了七天的魔修营地,看了七天的护山大阵,看了七天的死人。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现在沈长河回来了,说能打。
“你想怎么打?”韩平抬起头,看着沈长河。
沈长河走到桌前,指着地图上的东侧悬崖。“从这里下去,绕到魔修营地东侧。东侧是杂役和后勤,战斗力最弱。从这里突袭,打乱他们的阵脚。然后从正面冲出去,两面夹击。”
“谁去打突袭?”一个弟子问。
“我的人去。”
“你的人?”那弟子看着他,“你是说那个妖修和那只兔子?”
沈长河没有回答。韩平看了那弟子一眼,那弟子低下了头。
“你要多少人打正面?”韩平问。
“能打的都去。不能打的守着议事堂,护着受伤的人。”
韩平抬起头,看着堂里的人。“谁去?”
没有人说话。
“谁去?”韩平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
那个刚才嘲笑沈长河的内门弟子低下了头。旁边几个人也低下了头。一个外门弟子举起手,又放下了。一个杂役站了起来,又坐下了。
韩平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碗跳了起来,摔在地上,碎了。
“你们刚才笑他不是笑得很欢吗?现在他站在这里,说要救你们的命。你们连站都不敢站起来?”
堂里鸦雀无声。
“我去。”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长河转过头。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站在门口,穿着外门弟子的灰袍,袍子上全是泥,脸上有一道伤疤,是新伤,还没结痂。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火。
“你是谁?”
“我叫刘川。外门弟子。”少年走进来,站在沈长河面前,“我跟你去。”
“你不怕死?”
“怕。”少年说,“但我爹娘还在山上。我不能让他们死。”
沈长河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好。”
又有一个人站起来。“我也去。”
又一个人。“算我一个。”
又一个人。一个接一个。站起来的,有内门弟子,有外门弟子,有杂役。他们看着沈长河,眼睛里不再有轻蔑,不再有疑惑。
韩平看着这些人,点了点头。他转向沈长河,伸出手。
“拜托了。”
沈长河握住他的手。韩平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天快亮的时候动手。正面冲,侧面扰。听我信号。”沈长河把地图卷起来,收进怀里。
他转身走出议事堂。晨雾已经散了,阳光照在竹林上,竹叶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了一下。他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山。山那边是魔修营地。一百多个魔修,一个筑基巅峰的头领。他们只有三十多个人,大多带伤。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他回来了,就不是来看青云宗灭的。
他加快脚步,往回走。
青山、阿白、林惊蛰还在院子里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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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