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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法则之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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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第四篇——“因果篇”。

也是一行字。

“种因得果,不种不得。老夫一生行事,皆是因果。然因果之法则老夫未能触及,留待后来者。”

附录到此结束了。

沈长河把玉简放回石台上,睁开眼。殿内还是那样,石台发着光,墙壁上的符文缓缓流转。他在时间篇和空间篇停留得最久,生死篇和因果篇他暂时读不懂,但记住了那几句话。

体内世界里,万界殿的石碑发着温润的光。他站起身,走出混元殿,穿过院子,走到万界殿前——不是体外的那座混元殿,是体内世界里的万界殿。石质的殿门敞开着,里面黑黑的,但石碑的光照亮了殿内。他迈过门槛,走到石碑前。抬起头,“万界”两个字刻在那里。界——空间。万界——万种空间。也许从一开始,他的体内世界就与空间法则有关。不是他选择了这条路,是这条路找上了他。

他伸出手,触碰到石碑上的刻痕。一股暖流从石碑涌入指尖,不是灵气,是玄黄之气,比新土里的更浓,更纯。暖流顺着手臂往上走,经过肩膀、胸口、丹田,流遍全身。玄黄不灭体微微发烫,手背上的铜色光泽又深了一层。这已经是第几次了?每一次触摸石碑,玄黄之气就会涌入体内。石碑不是石头,是某种他还没有理解的东西。

他收回手,退了几步,盘腿坐在碑前的石板上。闭上眼,尝试感知时间。

不是那篇“时间篇”里说的感知时间流速,是感知时间的存在。

一开始什么感觉都没有。时间就是时间,一刻不停地往前走。他坐在万界殿里,殿内很安静,呼吸声,心跳声,还有远处清心花轻轻摇曳的声音。

然后他感觉到了——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心跳之间有一段时间的间隙。每次心跳之间,都有一个停顿。那个停顿极短,短到几乎不存在,但它是时间。两个心跳之间,隔了一段时间。他不必控制它,只需要知道它在那里。

这就是那位前辈说的“时间如河”。他站在河里,水在流。水流过他,一刻不停。他改变不了水流的速度,但他知道水在流。知道,就是第一步。

他睁开眼。

体内的世界还在长。浓雾又退了一寸,新土又扩了一圈,清心花开到了第二十五朵。混元殿外,万界宗的弟子们已经睡了。

沈长河退出体内世界,坐在混元殿的门槛上。月亮挂在老槐树上面,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他脸上。

时间如河。

他在河里。

但他不急着逆流而上。先在河里站稳,知道水往哪里流,再去想怎么借水之力。

他站起来,关上了混元殿的门。《万界道典·基础卷》已经在弟子们手里了,那是给所有人走的路。法则卷,是他自己要走的路。两条路,并行不悖。他走前面那条,走通了,回头告诉后面的人怎么走。

这就是万界宗的意义。

不是他一个人往上爬,是他在前面开路,后面的人跟着来。

他走进夜色里。

体内世界里,万界殿的石碑亮着。

混元殿外,月光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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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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