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不劝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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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从老槐树下直起身。他抱着刀走到院子中央,目光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不急不慢,像一把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
“打完了?”
没有人说话。
“打完了就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明天还要训练,今天没力气的,明天多跑两圈。”
人群开始散了。新来的弟子回到自己住的屋子,原来的弟子也回去了。
赵小山蹲在地上收拾那碗打翻的粥。粥洒了一地,已经凝固了,像一层灰色的膜。碗碎了一个角,他把碎瓷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放在手心里。瓷片锋利,他的手被割了一道口子,血珠子冒出来,他没有吭声。王铁柱走过来蹲下帮他捡。两人捡完了站起来对视一眼。
“明天还会打吗?”王铁柱问。
赵小山想了想。“会吧。”
灶房里,阿白把锅盖揭开,里面的粥已经不冒泡了。她用长勺搅了搅,沉到底的米翻上来,粥还是稠的。她盛了一碗放在灶台上,对胡小七说:“给铁牙端过去。”胡小七端过去放在铁牙面前。铁牙没有抬头,但手从膝盖上伸出来,摸到碗边,把碗端起来。粥是热的,烫手,他没有松。
混元殿里,沈长河把功法合上放在石台上,站起来走到殿门口。青山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青山开口了。
“以后还会打。散修看不起孤儿,孤儿怕妖修,妖修不信人族。你一句我一句就打起来了。”
沈长河看着院子里最后一个人消失在拐角处。“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长河沉默了片刻,转身走进混元殿。
“让他们打。打完了,再告诉他们——万界宗的规矩只有一条:能打的,别打自己人。”
青山站在殿门外,看着沈长河的背影被殿内的金光镀成暗金色。殿门关上了。青山转身走向演武场。今晚不练拳,今晚想一件事——怎么让这些新来的人,从“你、我、他”,变成“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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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