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新的规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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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牙走到孙立面前。孙立的脖子上还围着一条布巾,不是他围的,是阿白让他围的。布巾是白的,围在脖子上遮住了那道勒痕。铁牙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他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有道歉的习惯,在山上晃荡的那些年,他从来没跟任何人道过歉。
孙立先开口了。
“昨天是我的错。我不该说那些话。”他顿了一下,“你是万界宗弟子。我也是。我们是一样的。”
铁牙看着他,伸出手。孙立握住了。铁牙的手热,孙立的手凉,握在一起的时候谁都没有说话,但两个人的眼睛都红了一下,谁都没有哭。
胡小七蹲在灶房门口,看着铁牙和孙立握在一起的手,笑了。她的笑很轻,像风吹过水面。
沈长河看着这一切。他的目光从石敢当和周平握在一起的手上移开,从铁牙和孙立握在一起的手上移开,从那些站在一起的弟子们身上扫过去。
“规矩说完了。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这一次,人群散得快。不是逃,是踏实。知道规矩了,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心里有底了。赵小山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王铁柱跟在他后面,步子沉稳。石敢当和周平并肩走回了同一间屋子。铁牙和孙立各走各的路,但在拐角的地方,孙立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铁牙的背影,然后转身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沈长河和青山。
“这条规矩,能管多久?”青山问。
沈长河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管到他们不想打为止。”
“那要是他们一直想打呢?”
沈长河转过身,走进混元殿。“那就一直和好。和好到他们不想打为止。”
青山站在院子里,看着混元殿的门慢慢关上。殿内透出的金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石板地上。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混元殿里,沈长河坐在石台旁边。他把那本空白功法翻开,翻到昨天写的那一页。上面只有一个字——“打”。他在这个字旁边又写了两个字——“和好”。写完之后他看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打,和好。打完了和好,和好了再打。不是让他们学会打架,是让他们学会和好。和好了,才是自己人。
他把功法合上。
灶房里,阿白在煮粥。胡小七蹲在灶前添柴,铁牙蹲在灶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水,没有喝。赵小山跑进来盛了一碗粥,蹲在铁牙旁边喝。他喝了一口,看了看铁牙的侧脸。
“铁牙师兄,你以后还会打架吗?”
铁牙沉默了一会儿。“别人不打我,我就不打人。”
赵小山想了想,说:“那我也不打人。反正我也打不过。”
铁牙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嘴角往上牵了牵,牵到一半就收住了。
院子里,阳光从老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万界宗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上那个“万”字歪歪扭扭的,但风一吹,就飘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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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