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身体分开前的准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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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俩在万界宗住了半个月。
半个月里,沈长河没有提“分开”的事。他让阿白教她们烧水、煮粥、认字,让周元道教她们写自己的名字。姐姐写“小”字,妹妹写“彩”字。两个人写完了,把木板拼在一起,就是“小彩”。
周元道看着那两块木板,沉默了一会儿。“你们是一个人,也是两个人。”他把木板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两个字——“双彩”。姐姐看着那两个字,妹妹也看着那两个字。两个人同时伸出手,摸了摸那个“双”字。一个摸左边,一个摸右边。手指在笔画上停留了很久。
沈长河每天把姐妹俩叫到混元殿一个时辰。不做什么,就坐着。他观察她们的呼吸、心跳、体温,观察她们什么时候同时眨眼,什么时候一个眨眼另一个不眨。
第七天,他发现了一个规律。姐姐的体温比妹妹高半度。不是一直高,是每隔两个时辰高一次,高半个时辰,然后降下来。妹妹的体温正好相反。两个人像两个交替燃烧的炉子,一个烧的时候另一个休息。
沈长河在纸上记下来——“体温交替,周期两个时辰。疑似灵魂轮换主导身体。姐姐主导时身体偏左,妹妹主导时身体偏右。”
第十天,他发现姐妹俩的经脉走向不一样。姐姐的灵气走手三阴经,妹妹的灵气走手三阳经。同一个身体,两套经脉。像两条河,一条往东流,一条往西流,在同一个河床里交错。
沈长河把林惊蛰叫来,让他摸姐妹俩的脉搏。林惊蛰不懂医,但他手指细,感觉准。他把手指搭在姐姐的手腕上,又搭在妹妹的手腕上。
“不一样。姐姐的脉跳得快,妹妹的跳得慢。差一点——差不多差一息。”
沈长河点头。“继续。”
林惊蛰又摸。摸完脉搏摸体温,摸完体温摸灵气流动的方向。他蹲在姐妹俩面前,手指从姐姐的胳膊划到妹妹的胳膊,从妹妹的脖子划到姐姐的脖子。姐姐被他摸得痒,缩了一下。妹妹没有动,但她看了姐姐一眼。
“你们疼吗?”林惊蛰问。
姐姐摇头。妹妹也摇头。
“我摸到你们骨头接缝的地方了。”林惊蛰的手指停在两个人的脖子之间。“这里的骨头是连着的。不是长在一起的,是天生就连着的。像树枝分叉的地方。”
沈长河走过来,伸手摸了摸那个位置。骨头很硬,摸不出接缝,但他能感觉到——两股力量在这里交汇。一股偏左,一股偏右。两股力量拧在一起,像麻绳。
“能分开吗?”林惊蛰问。
沈长河收回手。“能。但不是切骨头。”
“那是什么?”
“分灵魂。”
林惊蛰的手缩了回去。他的拳头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第十五天,沈长河把姐妹俩叫到混元殿,让她们坐在石台旁边。他把体内世界里的清心花取出一朵,放在她们面前。花是白色的,花瓣上有露珠。
“从今天起,你们每天摸这朵花。摸的时候闭上眼睛。告诉我你们感觉到了什么。”
姐姐先摸。她闭上眼睛,手指轻轻碰了碰花瓣。花瓣很薄,很软,她的手指在花瓣上停留了很久。“凉的。滑的。有味道——不是闻的,是尝的。舌尖上有甜味。”
妹妹后摸。她闭上眼睛,手指碰到花瓣的时候缩了一下,又伸回去。“热的。涩的。有苦味。”她停了一下。“不一样。姐姐摸是凉的,我摸是热的。姐姐尝是甜的,我尝是苦的。”
沈长河把清心花收回去。“明天继续。”
第二天,同样的花,同样的摸法。姐姐说:“比昨天凉了。”妹妹说:“比昨天热了。”
第三天。姐姐说:“凉到手指尖了。”妹妹说:“热到手腕了。”
第四天。姐姐说:“凉到胳膊肘了。”妹妹说:“热到肩膀了。”
第五天。姐姐说:“凉到心脏了。”妹妹说:“热到心脏了。”
沈长河把清心花放回体内世界。他看着姐妹俩,姐妹俩看着他。殿内的金光从石台上溢出来,照在三个人身上。
“你们的灵魂,我已经找到了。”
姐姐的嘴巴张了张,妹妹的嘴巴也张了张。两个人同时开口,同时闭上。
“你们两个人,一个身体。身体是你们的壳,像大黑的壳。灵魂是你们的真身。壳可以分,灵魂必须同时分。”沈长河伸出手,指了指姐姐的心口,又指了指妹妹的心口。“你的灵魂在这里。你的灵魂也在这里。同一个位置,两个灵魂,像两滴水融在一起。”
妹妹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姐姐也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两个人看着同一个位置。
“分的时候会疼。”沈长河说。“不是切肉的疼。是更深的疼。灵魂分开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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